姜晚蹲在酒吧最角落的卡座里，盯着杯里即将见底的威士忌发呆。琥珀色的液体晃啊晃，映着天花板上暧昧的彩灯，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血液。

“在想什么？酒喝完了？”身旁的男人推了杯新酒过来，郁乐队那首《 incidental casualty》正刚好完事儿，带着点生锈的尖锐。

林深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吧台，声音闷闷的。“没什么，就想着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所有该还的都还清。”

“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林深难得正面看她一眼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姜晚没接话，自顾自又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有点上头，脑袋晕乎乎的，世界都慢了半拍。她本是来散心的，却不知怎么就拐进了这家名字古怪的酒吧。是他们当年分手时，林深常来的地方。

“姜晚！”

急促的喊声划破喧闹，像根针把姜晚钉在原地。她循声转过头，撞进一双含着水汽的眼睛里。的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头发微湿，带着刚下车的潮气，身后跟着两个面色不善的保镖。是沈漠。

沈漠帮她拎着行李箱， 径直走到她面前，保镖无声地散开。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我收拾了你的东西。”

姜晚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拿。”

“姜晚！”沈漠皱眉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我妈……”

“我妈想见你，就来找我。”姜晚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，“麻烦了。”

沈漠脸色更难看，握着行李箱的力道不自觉加重。姜晚觉得手都要断了，这才不情不愿地松手。“说吧，要多少？”

沈漠深吸一口气，像是_bucket里的水准备倾泻而出：“姜晚，我认真的。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，好吗？”

姜晚低头看着酒杯里自己扭曲的影子， 半晌才慢吞吞地问：“所以呢？你希望我怎么解释？”

“……我早就跟你结束了。”沈漠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我妈她……她只是想知道，你是不是……”

“我们结束了多久了，沈漠？”姜晚忽然抬眼看他，一双眼睛在灯光下异常清明，“三年零七个月零十二天。”

沈漠愣住了，似乎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么精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