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那声音又说了，还带着点不耐烦。 老周眼皮翻了几下，懒得跟这家伙置气。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感觉像是被塞进一个水泥罐头里，又酸又涨。也不知道这是哪儿，墙上糊着些花里胡哨的画，颜色刺眼得让他想吐。 “喂，你醒了就吱声啊。”声音走近了，老周眯着眼，终于看清了点轮廓，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子，正叼着烟，弯着腰看他。 “哪呢？”老周嗓子像被沙纸糊着，吐字不清。 “少废话，省点力气。”保安吐个烟圈，绕着他转了一圈，“醒了就跟我走，医院该交钱交钱，该办手续办手续。” “医院？我在这儿干嘛？”老周脑子嗡嗡响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七零八落乱糟糟。 “干嘛？你小子喝多了，把人打了，顺带把消防通道堵了。赶紧走吧，再待下去要被罚款了。”保安不耐烦地晃了晃手里的对讲机。 老周猛地坐起身，浑身一激灵，头痛得像是要裂开。他环顾四周，这才注意到这地方像是某个公司的办公区，墙上贴着一些安全宣传画，角落里还摆着几盆蔫巴的绿植。 “我打人？我喝酒了？”老周抓住保安的袖子，声音嘶哑，“我老婆呢？我孩子呢？” 保安被他的力道拽得一个趔趄，但还是站稳了，皱着眉：“你老婆孩子怎么了？你昏迷两天了，家属都找上门了，说是有电话打到你公司，说你出事了。” 老周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他松开手，瘫坐在地上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我打电话了……我给老婆孩子打电话了……他们说他们没事……”他越说越乱，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，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的……” 保安看着他那副疯疯癫癫的样子，皱了皱眉，绕过他走到墙上的电话机旁，插上耳机，按了几个号码：“喂，人事科吗？那个出事的小周……对，他醒了，意识清醒，但是情绪有点不稳定，你们……” 保安对着话筒说了几句，转头对老周摆摆手：“别胡思乱想了，赶紧跟我走，该去哪儿去哪儿。” 老周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带着一股绝望：“去哪儿？我要去我老婆孩子那儿！” “你老婆孩子……”保安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他们在等你出院回家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