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声？我他妈能不吱声吗？你当这儿是疗养院啊？”老周心里骂咧咧的，但嘴上没发出来，这年头，能毫发无损躺平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。他抬眼看看四周，那帮花里胡哨的画确实刺眼，估计是房东为了省电，没开灯，就靠这些玩意儿点缀气氛。墙皮都快掉成渣了，能糊上这玩意儿，可见主人心思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醒透了。”那声音又响，这次是个人，穿着白大褂，手里还拿着个听诊器，在他眼前晃悠，活像要给他听听脑子是不是坏了。“别激动，先喝口水。”

老周胸口闷得慌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白大褂一按，他立马老实了。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哑。

“医院啊，大华医院。”白大褂把杯水递过来，样子挺和气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“昨晚你喝醉了，差点把人给……幸亏路人及时送了过来。”

老周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记得昨晚好像是在老地方喝酒，跟老伙计们吹牛，具体发生了什么，一片模糊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把他脑袋给掏空了。他试探着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是真的疼。不是做噩梦那种虚虚的疼。

“头还疼不疼？”白大褂又问。

“疼。”老周老老实实回答。

“那就好，暂时没事了。”白大褂点点头，又从他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皮夹子，翻来覆去地看，“你身份证呢？还有家人联系方式？”

老周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他现在穿着睡衣，口袋里除了个皱巴巴的打火机，啥也没有。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，是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还有一条工裤，颜色都有些发黑了，像是常年搁在阴暗角落里晒不到的。

“我……我身份证丢了。”老周有点慌，“我记不清我家人电话了。”

白大褂“啧”了一声，估计是觉得老周太糊涂了。“行了行了，你先躺好，我去给你登记一下。等会儿有病号来，你总不能让护士一个劲儿地问‘你是谁’吧？”

老周看着白大褂转身往外走，心里嘀咕。这家伙……不像是普通医生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感觉手脚还算利索，没被束缚着。他推了推床脚，床板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