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屏住呼吸，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些。钢筋的末端硌着后腰，硌得生疼，但这疼好像也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楼下那咳嗽声还在响，断断续续的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这楼就是这楼，典型的老式居民楼，七层高，外墙有些斑驳，窗户玻璃大多碎了一地。平时看，也就那样，但现在这世道，没个眼力见儿，进去都得留一命。林默没多想，估摸着下面那声音就是冲他来的，得赶紧找个更隐蔽的地方。

他把钢管往墙角一靠，尽量让自己的影子缩小。这栋楼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照在一地碎玻璃和散落的杂物上，别提多瘆人了。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弯着腰，一点一点挪过去。裤脚被哪个玻璃碴刮了一下，发出“刺啦”一声，林默猛地一哆嗦，但没回头。

得，看来动静是大了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操！”

终于拐进下一个拐角，这里更黑，只有一个窗户被风刮开了一道缝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。林默赶紧贴着墙根蹲下，透过窗户纸的破洞往里瞅。

楼下，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。不像是人走路的声音，倒像是……很多只小虫子爬过。林默眉头皱紧，这感觉很奇怪。紧接着，一个黑影从楼梯拐角处探了出来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形，又瘦又长，佝偻着。
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伴随着喘息声，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东西，猛地回头。

就是现在！

林默不管三七二十一，抓起钢管就朝黑影砸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钢管砸在地上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。黑影被打得一个趔趄，捂着脑袋惨嚎一声：“嘶——我操！谁他妈的？！”

虽然没有看清那张脸，但林默能感觉到，那人吃痛后，动作变得更快了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过楼梯间，直冲林默而来。

林默早有准备，侧身一滚，躲开了要来的抓握。钢管在地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。他顺势抄起旁边一个早就坏掉的消防栓，站起身来，摆出了防御的架势。

“站住！别过来！”林默吼道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一点。

打手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默还有还手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