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的指头在钢筋上抠了一下，粗糙的刺痛感让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脚下。楼下那咳嗽声又响了，这次还夹杂着拖地声，一下一下，拖得拖地声都变了调，像砂纸磨木头。这楼龄太大了，老旧居民楼的通病，隔音效果差得一塌糊涂。

他不敢大意。手头的武器是根从废弃楼梯上拆下来的钢管，钢管一头被磨得不算尖利，但足够用来撬东西，或者……防身。钢管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倒也踏实，至少比光着手抓着几根断钢筋要有底气。

林默 crawl 在墙角，水泥地面上全是灰尘，还有几滩不明的污渍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干涸留下的。他得先找到这个楼里安全的落脚点，再想想下一步怎么走。上楼？楼上的动静明显，绝对不是善茬。下楼？楼下动静太大，而且没人影，究竟是人是鬼还是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，先不确定。

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听了半天，咳嗽声停了，拖地声也消失了。楼下彻底安静了。这安静反而让林默心里更嘀咕。一般来讲，这么大的动静，下面肯定不止一个。要么是出去了，要么……被什么堵住了嘴？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半块压缩饼干。这点东西撑不过明后天，得赶紧找到更多的食物和干净水。就在这时，他腰后侧，那根钢筋突然松动了一下！

不是他自己动的！是下面！楼下的东西，好像在挪动！

林默脑袋“嗡”地一声。他立刻弓起身子，把脸埋得更低，眼睛死死盯着身下的水泥地。

“咔哒……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骨头蹭着水泥地。

林默的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他死死盯着地面，手悄悄摸向钢管的末端。不能再等了！

突然，一只黑漆漆的手从林默旁边的墙角伸了出来！手抓着墙皮，慢慢地向上爬，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垢，像是磨墨的墨汁。紧接着，是一个布满皱纹的脸，瘦得皮包骨头，眼睛深陷，正死死地盯着林默这边。

是个人！

林默松了口气，但并没有完全放松。看清是人，不代表他是好人。末世里，人心比丧尸更加可怕。

那个老头爬到林默身前，突然张嘴就咳，那咳嗽声比楼下的更响，带着一股浓重的腥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