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！”又一声闷响，布鲁娜抬脚踹在了驾驶舱的另一侧壁上。这铜皮做的舱壁，硬是让她给踹出个坑来，火星子都快溅出来了。她龇牙咧嘴地骂了句：“狗屁天气，连个响儿都不给个，憋屈死个人！”

铜车在她身下微微一震，前置的履带碾过干裂的土地，发出单调的“咕噜咕噜”声。天空依旧是那副死样子，铅灰色的云块慢悠悠地挪着，像几个老太太牵着手，晃晃悠悠不想走。布鲁娜趴在驾驶舱边缘，看着车外灰蒙蒙的一切，心里头是火燎火燎地憋得慌。

这不走运的事儿，简直比邪教徒还邪教徒。前两天刚灭了那帮“噬魂者”，今天好端端地，本小姐想找点乐子，结果碰上这鬼天气。她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还挂着昨天战斗溅上的点油污，皱着鼻子：“不行，得找点活干活。”

主意是这么想的，但怎么活，得另说。手边有活儿的？那帮可敬的教徒不是都被她揍飞了吗？那些低阶的杂碎，也配在她布鲁娜女皇面前晃悠？呸！布鲁娜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哼哼唧唧地嘀咕：“不行，得搞点大的！”

大的咋搞？她这铜车虽然能飞能抗，可飞得高不高，抗得重不重，还得试试。问题是，弄啥出来练手呢？捕鱼？那得多没劲。抓浣熊？那也太丢人。布鲁娜托着下巴，眼睛在干枯的树丛里转悠。突然，她眼睛一亮。

那不远处，几只骷髅晃晃悠悠地飘着。不是那种中了诅咒的活死人，就是纯粹的骨头架子，缺胳膊少腿的也有。这种东西，正好！不用动多大脑子，直接开火打就完了。

“得嘞！”布鲁娜来了精神，猛地一蹬踏板。铜车发出一阵刺耳的“嘎吱”声，在原地打了个旋，然后一头扎进了树丛里。飞？没那工夫。她现在只想尽快把那几只碍眼的骷髅给解决了，好让她心情变好。

路况可不算好。干裂的土地，稀疏的树木，还有时不时蹦出来的石头子儿，让布鲁娜的铜车颠得像刚从马戏团出来。她这次没用内燃机，手动控制，纯粹为了找点乐子，练练手。铜车的颠簸透过底盘，一股脑儿地传到她的屁股上，让她忍不住龇牙咧嘴。

就在这时，那些骷髅动了。它们不像是往前走，更像是飘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