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兄弟，你是干啥的？”

我抬头，瞅见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，黝黑的脸上两道疤像蜈蚣爬似的，手里攥着个瓦片，正冲我吼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回：“我…我就是来帮帮忙。”

汉子不说话，把我从里到外扫了一遍，目光最后落在我那双白得晃眼的手上，冷哼一声：“帮忙？就你这手，连个土块都快擦不干净，来这儿干嘛？”

周围几声哄笑。我脸一烫，低着头，脚不由自主地往工地旁边挪了挪。那汉子看我这样，反而咧嘴笑了，露出俩黄牙：“行啊，识相！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我头也不抬地溜了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破工地，连个像样的活儿都没有，我这不就是瞎折腾吗？

灰头土脸地往回走，路过一片荒地，看见个破洞，黑黢黢的，边缘长满了荒草，像是被人遗忘的陷阱。我正想绕开，洞口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一个老婆子探出个脑袋，伸手把我拉了进去。

“哎呦，你这孩子，瞎跑啥！”

刚进洞，一股霉味直冲鼻子，呛得我咳嗽两声。老婆子拍拍我，从怀里掏出个烟袋锅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才开口：“听人说你这小子是考古的？”

我愣了：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老婆子笑了：“这洞口邪性得很，周围坟头多，谁敢动？就你小子，白脸，看着就文绉绉的。”

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我…我就是路过…”

老婆子摆摆手：“别 dassen （德善），我这老婆子跟你们这些搞文化的有缘。实话说，这洞邪性，进去过的年轻人，没几个好的。但你是个例外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老婆子继续说道：“快，跟紧我，里面别乱碰。”

她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刻似的，手里拄着个粗木棍，小心翼翼地在黑暗中摸索前行。我跟着她，脚步放得极轻，心跳怦怦直跳，既好奇又紧张。

走了大概十几米，前方突然亮起一盏油灯。光晕中，我看见几尊塑像，残缺不全，但依稀能看出是佛的形象。旁边散落着些铜钱、瓷片，显然是个古墓。

“你这手骨气啊！”老婆子直夸，“连碰都没碰一件东西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这可是我进考古圈以来，第一次接触到实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