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杂灵根……又是杂灵根！”测试师老者把捏得变形的测试玉简猛地往台子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震得周围安静了几秒。他声音像 volonté ,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指着队伍后面那个穿得像戏服似的少年，语气像在抱怨什么麻烦事：“第三个了，连续三个杂灵根。你们这招生标准是怎么定的？菜市场白菜价吗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立刻响起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。不少弟子都掩着嘴偷偷笑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。有几个不怕死的，甚至吹了声口哨，调笑着往队伍后面那少年身上瞟。少年背对着大家，但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。他穿得那件青衫，料子粗得能夹蚊子，边缘还裂了好几道口子，在这群衣饰光鲜的弟子中间，简直像个跳梁小丑。

穿最劣质青衫的少年眉头拧得更紧了。他叫林渊，刚刚已经是第三次测试了。前两次是火灵根，这一次是土灵根，还是个变异的、据说极为罕见的“泥沼根”。测试师老者本来脸色就很不耐烦，现在更是变身喷子，句句往他身上戳。

林渊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刺痛，却一点都没让他松口。他今天来测试，是为了他的师姐。师姐苏婉月是去年才来的，根骨测试时直接亮出“灵犀根”，据说还是千年一遇的“紫气东来”之体。这等天赋，放在哪个宗门都不是怪物，偏偏她性子淡，不爱说话，来了 之后一直自学，两年来从未参与过宗门任何活动，连一次宗门大比都没参加过，就相当于自绝于竞争。

可偏偏是这种低调，让林渊觉得师姐很奇怪。刚才那三个被测试的杂灵根少年，测试师老者都毫不留情地赶走了，甚至威胁说再捣乱就直接扔山门。可师姐来了 之后，测试师老者却突然停下了，眼神在他身上转了又转，最后摇了摇头，什么也没说，又让他重新测试了一遍。

林渊当时就觉得不对劲。他没杂灵根，但也没灵犀根。他娘是山野村夫，爹是三年前失踪的采药人，身上到底承了什么血脉，他自己毫不知情。三岁那年偶然被落难的修士带回山，才勉强接触到修行，一路磕磕绊绊到了天剑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