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又往起晚了半小时。这都几点了，楼下早点摊儿那大饼油条滋滋响还没停呢。他摸出手机一看，特么六点三十七了。合着不是睡不着，是起得太贼精神。

公司楼下早餐摊儿老张头眼尖，天天都等着老王这个"夜猫子"。 "老王，今儿又是煎饼还是锅贴？" 老张头一边往饼里打蛋液一边问。 "都来点吧。" 老王含糊不清地应着，胡子拉碴的脑袋蹭在油碗里。 "哟，今儿这丫头怎么没来卖煎饼？" 老张头突然压低声音。 "别提了，自从上回我夸她饼卖得好，就自作主张改卖现烤酥饼了，结果手艺不对，客人都跑光。" 老王扒拉了两口大饼，满嘴油光。

进公司电梯那会儿，电梯里就老王一个人。这年头，年轻人都不用老式电梯了，非得整什么智能电梯。老王按了五楼，那屏幕突然自己晃起来，显示"欢迎乘坐，有需要请按语音按钮"。合着我得对着电梯说话？老王嘴里骂骂咧咧的，结果按了半天没反应，最后还是直接踹了按纽才停。这帮小年轻，作孽啊。

刚坐下就被叫去开会。新来的设计总监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梳着俏皮的波波头，皮肤白得透亮。 "各位，欢迎王涛。" 她清了清嗓子，眼睛死死盯着老王手里的保温杯。 "王工，您这个保温杯……" 小姑娘突然伸手就要拿。 老王赶紧往后一缩，差点把茶水泼出去。 "哎哎哎，小姑娘，这是我的老伙计，三十年了。" 老王满脸惊恐地看着她。 结果那姑娘愣是不依不饶，非要打开看看保温效果。老王越躲她越近，差点把他那根掉了牙的钢笔抢走。最后还是隔壁小张大喊了一声"总监您把老王吓跑了"，才总算保住那杯滚烫的枸杞菊花茶。

午休时老王去茶水间，看见小姑娘在对着杯子发呆。她手里正比划着什么，时不时往保温杯里塞点纸巾。 "王工，您这杯子真好。" 她突然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。 老王摸了摸下巴，这丫头怎么不追究茶水费了？ "好啥好，就是普通杯子。" 他嘴上说着，手却忍不住摸了摸杯身上那道歪歪扭扭的划痕。 "它陪我度过了不少加班夜呢。" 小姑娘突然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