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总，您看这块地...”

我握着合同，第N次把关键条款往他面前凑，可男人头都没抬，修长的手指翻着文件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，空调低吟，气氛黏糊糊的。我清了清嗓子又试一次，他还是没应。

“凌总，下午三点的会议...”

“嗯。” 他终于抬眼，瞥我时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再说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凌司寒这个男人，出了名的冷，除了对那个小白花总是一副捧杀相，对谁都是三米远。搁平时我早撂挑子了，可现在不一样，我刚跟他护国寺的师父说好了，要拿他当真·男朋友去养！

所以，我这个跟班兼小助理，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头。不然，师父的拖鞋就够我受的。

“凌总，您听我说...” 我凑近点，估摸着能挤进他两米的安全距离了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块地可是块金子地啊，错过这个村，可就没这个店了！”

他还是没动，可我注意到他放在桌角的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亮得刺眼。收到的信息？对他来说，可能只有两种人会发信息——那个叫苏糖的小白花，或者他公司那帮喝着他的百家姓的助理。

我心里没来由地一堵，像被小猫舔了口，痒痒又有点疼。

就在我准备换个策略，决定直接上“凌总您是想要还是不要”的终极拷问时——

他忽然开口了：“方案。”

我愣了下，赶紧把脑子里的浆糊甩出去，开始叭叭：“凌总您指示！根据市场分析报表，结合咱们公司资金周转情况，我建议下午五点前拿下！”

他终于抬眼了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戳穿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像是要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靠在椅背上，长腿交叠，“我让助理发过去。”

我松了口气，这波操作堪比从鬼门关爬回来。凌总要是再不说话，我怕我的护国寺之行就得提前到护国寺山下请安了。

“谢谢凌总。” 我赶紧点头哈腰，把合同往他面前推了推，生怕他反悔。

男人甩了甩文件，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又继续低头看手机了。我看着那部手机，忽然有种直觉——他刚才收到的信息，不是苏糖。

心里那点委屈和酸涩，又悄悄发了芽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他再难搞，也不是我师父那种，能把我头发薅秃的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