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林默合上书，靠在椅背上眯着眼。这雨不大，但黏糊糊的，闷得人胸口发堵。他靠窗坐着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几天总觉得挥之不去一个念头，像是墙角旮旯里积了灰的旧玩具，明明不想要，可就是忍不住想看见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合租房的门被推开，带着一股冷风和湿气。苏念裹着一件挺大的格子外套，头发还有几缕没吹干，贴在脸颊上。她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找水杯，看见林默，愣了一下。

“林默？”她声音有点软，估计是被淋得有点透。

“嗯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也没起身，自顾自把脚往桌底下缩了缩，好像怕水溅到。

苏念打了个喷嚏，打完才注意到他：“你怎么在打瞌睡？这么大的雨。”

“嗯……小说太累。”林默挤了个笑脸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不敢跟人家对视。

结果他这句废话一说，苏念噗嗤笑出声。她转过身，随手开了灯。房间瞬间亮堂了些，她手上还提着个超市塑料袋，估计刚回来。

“你小子，昨天还跟我说你看我像看仙女，今天自己倒像只困猫。”苏念端起水杯喝了口凉白开，把塑料袋放在桌上，哗啦一下摊开。里面是些西红柿、黄瓜，还有个白花花的大西瓜。

“没……没看仙女，你早上出门时头发乱糟糟的。”林默小声嘀咕。

苏念挑眉，晃了晃手机：“喏，早上拍的照片，发给你了。怎么样？像仙女吗？”

林默手忙脚乱点开手机屏幕，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往后缩脖子，这角度……怎么可以发给我！他扯了扯嘴角：“太照了，我……我删了。”

“删了？”苏念凑近了点，“你这人，以前没这么磨叽啊。”

“以前……”林默脑子一转，想起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面跑跳的日子，那时候可吵了，她跑得快，他总追不上，每次都撅着嘴喊“苏念你让让啊”。

现在她站在这儿，手里端着水杯，头发微湿，脸在灯光下白得发光，嘴角还噙着笑。林默盯着她看，心里那股堵闷的感觉突然就散了不少。这雨好像也没那么烦人了。

苏念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往后挪了挪：“看什么呢？跟猫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