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玻璃窗，林默盯着手里这根快要燃尽的烟，火光映红了半个脸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书是刚从旧书店淘来的，封面泛黄，纸张微微发脆，却是他表哥生前最后叮嘱他的事——让他找到这本叫《在风的尽头思念你》的书，说里面写了他们年轻时的事。

可这书，比他预想的还难念。字儿是旧的，墨迹洇了边，讲的是两个邻居孩子从闹别扭到互相吸引，再出国，再回来的故事。林默自己不就是出国，再回来吗？可他跟苏念念……他跟谁也谈不上什么打打闹闹，更别提“真喜欢”了。他嗤笑一声，把书往旁边一扔，顺手抄起烟盒，抖出最后一根烟点上。

“林默，你发什么呆呢？”门口传来一个声音，清脆得像雨后洗过的铜铃。林默眉头皱得更厉害，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：“没什么。”

门开了，苏念念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显然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她今天换了身宽松的米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纤细的手腕，发梢还滴着水珠，一蹦一跳地走进来，随手把塑料袋扔在玄关的鞋柜上。“刚回来，想看看你有没有空吃个饭，我买了点菜。”她走到客厅，看到林默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，眉头 immediatley 皱了起来，“又抽？”她伸手想碰烟灰缸。

林默躲了一下，把烟往旁边一甩，差点甩到茶几上。“文明点，苏念念。”他嗓音里带着火气，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

“我住这儿啊，不进来能干啥？”她哼了一声，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，开始翻那袋菜，“说吧，到底吃啥？我买了排骨，还有西红柿鸡蛋。”

林默盯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苏念念翻菜的手顿了一下，抬眼看他，两人目光碰上。过去十年，他们没见过面。林默出国时她才十岁，他回来时她刚上大学。中间隔着太平洋和各自的成长轨迹，可有些东西，好像又没变。

“随便。”林默嘟囔。

“行吧。”苏念念不再管他，自顾自开始洗西红柿，“你这人真难伺候。当年邻居院里的小胖，现在都比你有劲。”

林默被她一句话呛得差点呛着。小胖是他邻居家的孩子，当年他们常一起爬树掏鸟窝，一起挨getParents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