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子今天特别乖，跟着我一起出摊。小家伙才三岁，本来是该睡觉的年纪，可他跟个小大人似的，坐在小马扎上，拿着块抹布，有模有样地擦着灶台边沿。我看了眼墙上的钟，才六点，天还灰蒙蒙的，早起的鸟儿在巷子口叫唤，别的摊子都还没开张。

“妈，今天还要做炸酱面。”团子仰着小脸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知道啦，我的小馋猫。”我拍了拍他的头，心里有点疼。这孩子跟着我太不容易了，我得快点把摊子盘出去，或者攒够钱给他找个好点的幼儿园。

团子口中的炸酱面是招牌，但最近新来的一个中年女人帮衬，手脚麻利得很，我也图省事，就想着干脆改卖早点，多出点花样，比如豆腐脑、煎饼果子什么的。我一直琢磨着，早上时间紧，上班族肯排队，但下午这摊就闲了，得想办法搞点夜宵。

琢磨着，我又往锅里添了点油，炸油条用的。油热了，滋啦一声，热气裹着我，我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给团子围上围裙，怕他烫着。团子其实挺懂事，小时候摔过一次，额头磕了个口子，缝了好几针，所以他对火和热的东西都特别小心。

正忙着，巷口传来了引擎声，还带着车窗摇下的嗖嗖风声。我抬头一看，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又来了！我认识这牌子，限量款，这谁啊，大早晨不睡觉？

跑车在我摊子前嘎吱停住，黑衣保镖先下来把车罩子一盖，然后拉开副驾驶门。我还没看清人，就闻到一股很淡的香水味，不是那种劣质香精，是纯粹高级的木质调调，闻着挺舒服。然后——

顾司寒从车上下来了。

这人……我还记得呢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和手表。衬衫是挺白的，一丝褶皱都没有。他今天没戴墨镜，黑眸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像猫捉老鼠似的。

“早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昨晚更清冷了点，但看着团子时，那眼神居然柔和了不少。

团子愣了一下，然后举起手里的抹布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叔叔早。但uli要工作了哦。”

顾司寒明显怔住了，他嘴角那丝笑意撤了又挂上，最后变成了一个有点无奈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