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老张喉咙里像是有两把刀在搅，又干又痒，他猛地又咳了两声，把王磊刚要睡着的意识给咳醒了。王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揉着太阳穴，看着老张脸色煞白地坐在那儿，也不知道是吓还是病了。

“咋了哥们，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叹气呢？”王磊打了个哈欠，翻身下了床。宿舍里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， Figures. 老张这小子，心思一贯比谁都多，这晚上准是又在琢磨啥了。

老张没理他，只是挣扎着也下了床，走到窗边，扒着窗户往外看。外面黑漆漆的，就差几点灯了。他对着那点微光看了看表，凌晨三点二十。天儿还早呢，可他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，喘不过气。

“咋不说话？有事就说啊，咱俩是过命的兄弟，有啥事别一个人扛着。”王磊穿好衣服，从衣柜里抓了件外套搭身上。

“没啥，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。”老张扯了扯嘴角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
王磊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他知道老张的脾气，有啥事憋一肚子，不说出来能憋出毛病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宿舍楼，车间这会儿彻底静了，只有几台没关的机床还在嗡嗡地哼着歌。空气里都是机油味和铁锈味，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，让人心烦意乱的气息。

“要不，去小卖部搬点啤酒？”王磊提议道，想缓和一下气氛。

老张摇摇头，“算了，回去吧。明天得早起。”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“对了，我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在旧柜子里翻出来点东西。”

王磊一愣，以为老张真找到了啥宝贝，“啥宝贝？”

老张没直接说，只是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小心翼翼地递给王磊。王磊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沓崭新的一百块钱，整整齐齐地叠着，五沓，不多不少，五万块。

“五万块？”王磊的手抖了一下，手里的信封差点掉地上，“老张，你小子从哪儿搞来这么笔巨款？这是你所有家底了吧？”

老张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又缓缓吐出来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脸显得有些扭曲。“钱是钱，可不能当饭吃。明天，咱们不干了。”

“不干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