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话像根扎刀子，噌地一下捅进老张心窝。他使劲吸了口烟，烟雾从鼻孔里呼出去，像是在说：去你妈的。

“怎么着，王磊，以前没少跟我吹你多牛，现在倒好，看我笑话呢？”老张把图纸往桌上一拍，瓷嘭一声，震得王磊手里的烟灰都抖了两抖。老张手底下这活儿，厂里谁不知道？精度上乘，效率 maximal，就差没给他自己刻个劳模奖牌了。

“我吹不吹你，谁稀罕？”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砸，用鞋底碾了碾，没个半截没完，“我告诉你，刘姐心里那杆秤，不比你这钢尺准？人家那是厂花，懂吧？知根知底的那种。”

老张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厂花刘姐？那可是个传说。年纪轻轻，收拾得利利索索，说话又好听，多少小子心里惦记着呢。老张心里清楚，论技术，他比刘姐强点儿；论人情世故，他跟王磊比，都不在一个段位上。但那又怎么样？他自己心里有杆秤。

“哟呵，张工，今天是喝了什么鸡汤啊，这么有劲儿？”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，是技术科的老李。老李这人，五十来岁了，经验是足，就是有点摆老资格的意思。

“老李，”老张扬了扬手里的图纸，“这个项目，咱们得快点拿下。外面可都盯着呢。”

“拿下？拿下有啥用？检测科那边又得卡壳。”老李呷了口茶，慢悠悠地说，“你忘了上次的那个项目？拖了多少天，最后还不是全靠刘姐跑前跑后？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检测科那帮老油条，确实是个麻烦。不过，这次不一样。这次他算准了时间，也做了充分的准备。

“检测科那是老规矩多，不习惯变通。”老张抿了口牙，眼神坚定，“这次我亲自跑，保证三天内搞定。”

王磊嗤笑一声：“三天？张工，你太天真了。你天天泡在车间，跟那些人怎么沟通？”

“沟通？”老张笑了，“王磊，你这就搞错了。这跟技术比试不一样，这得用脑子，得用人脉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老张的话。老张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往办公室走。他得去找刘姐了。这事儿，还得靠她。

到了刘姐办公室，老张发现刘姐正在接电话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