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累了？嗯，是有点累。”我盯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没什么波澜，语气甚至有点冷。潮女妖那张我一直习惯性的想要守护的脸，此刻却让我觉得陌生又疲惫。这都多久了，明明当初在昆仑墟初见，她那双眼睛亮得像夜空中最亮的星，如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蚀了光芒。

潮女妖还想说什么，我抬手打断她：“别说了，死心吧。”这话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在她的心上。她果然愣住了，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良久，她才低声开口：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这样对我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我反问她，目光平静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为什么要重生？难道你真的以为，我会为了你，就回到这个世界来受苦？”我心里苦笑，重生回到天行九歌，这个充满杀戮和阴谋的世界，本就够累人了，还要加上一个暗恋多年的女人的纠缠。

她没回答，只是眼神躲闪。或许她心里也明白，但我还是想让她亲口说出来。这样，我心里也彻底了结了。

“我重生不是为了重蹈覆辙，也不是为了回到你身边。我只想活下去，好好活一次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我知道，这话会伤害她，但这也是我重生回来，做的第一件还算正确的事情。

这话像一根针，扎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。她猛地抬头，眼里的水光在瞬间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崩溃的疯狂。“你活不了，”她嘶吼道，“没有我，你根本活不下去！”

“是吗？”我笑了，笑声里不带一丝温度。这不是讽刺，而是真正的不在乎。“那我倒要试试。”

说话间，我转身就走。没有回头，也没有留恋。我知道，如果我回头，就会再次陷入之前的感情漩涡，那样的话，我根本不可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。

她站在原地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的背影，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，慢慢低下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我甚至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，但我无动于衷。感情这种东西，对我来说，早就已经是过眼云烟了。

我走出客栈，天色正好，阳光刺眼。我抬手挡了挡，眼神却有些放空。刚才那场面，像一场荒诞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