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春雨连绵，琉璃瓦上的水珠子顺着檐角滴下来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偏殿里，年轻的皇帝李煜正对着面前跪着的文武百官发呆。发呆不是说他傻，是他习惯性地在脑补各种画面——比如御花园里的海棠又开了，或者哪个小太监又挨打了。

这是他穿越来的第四百六十七天，也是他即位后的第二百三十七天。刚上位那会儿，他真以为自己是历史小说看多了，穿越过来就要英明神武，指点江山。结果呢？刚从龙椅上栽下来，差点被太医抬走。

“陛下……”礼部尚书钱明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三月十五，千秋节......该上贺表了。”

李煜眨眨眼，脑补画面卡壳了。千秋节是啥？他记得历史书里好像挺重要的，但具体是干啥的，他完全没印象。“啊......贺表是吧。”他含糊其辞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袍的边缘，“老钱啊，你把表给我念念，我听着入神点。”

钱尚书嘴角抽了抽，低头是忠臣的觉悟，抬头是司机的委屈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贺表：“恭贺陛下龙寿，国泰民安......”

念着念着，李煜突然打断：“国泰民安？这话说得挺好听。老钱，你说这天底下有几家是真的国泰民安？”

钱尚书一愣，这皇帝怎么突然转性了？平时不是迷迷糊糊就是胡言乱语，今天居然问起实质问题了。他硬着头皮回：“陛下圣明，虽非尽善尽美，却......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煜不耐烦摆摆手，“你下去吧，让礼部其他人也准备准备。这贺表得换个说法，让我听着高兴点。”

钱尚书傻眼了，陛下到底想干嘛？改贺表？这可不是小事！但再看他，眼神空洞，又不像在使坏。他硬着头皮走出门，心里直打鼓。

这事儿很快传遍了朝堂。邱相国皱着眉头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：“陛下这又是什么新花样？千秋节贺表可不是随便写的。”

旁边侍郎赵杰嘿嘿一笑，凑到邱相国耳边低语了几句。邱相国听完，眼睛一亮：“嘿，这小子还挺有头脑！”

另一边，站在御花园门口的张公公也听到了风声。他摸着下巴，心里盘算着：“陛下每天迷迷糊糊的，算计不到他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