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福把那块冰凉的玉玺揣在怀里，手心全是汗。外头太监尖着嗓子一喊“皇上驾到”，他身体就跟着一抖。不是怕，是……他根本不知道该干啥。前脚刚拜完diagrams，后脚脑子里还是一片混沌，晃悠两下差点栽跟头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对着那块沉甸甸的玉玺喃喃嘀咕。这块玩意儿冷得跟要命似的，搁在怀里硌得慌。他心虚地摸了摸，发现底下压着张纸条。李德福眼尖，抽出纸条一看，顿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皇上，您该转过头去。”纸条上只有八个字，字迹压得老实。李德福皱着眉头又瞅了一遍，却一个字也读不出来的样子。他挠挠头，把纸条塞回去，转身时膝盖不听话地一软，差点跪了下去。

外头一排官员黑压压地站着，一个个挺直腰板，等着他发话。李德福张了张嘴，舌头却不听使唤。他盯着那顶乌纱帽，突然想起前脚刚被搀进来时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好像……好像有人在对他说什么。

“传朕旨意……”李德福嗓子发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摆摆手，“让……让大家都退下吧。”

这声儿小得跟蚊子哼哼，底下那帮满朝文武全愣住了。大伙儿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就等着看戏呢。有脑子灵活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，小声议论着这皇上咋回事。

“皇上……”一个老臣颤巍巍地开口，“儿臣们……”

李德福一摆手，打断对方的话。他眯起眼睛，突然注意到了御座旁边的小茶几。上面摆着个银壶，壶嘴飘着缕缕白气。他眼睛一亮，端起茶壶就灌。

“呸呸呸！”一个太监吓得扑上来，“皇上！这是御茶啊！您怎么喝……”

“喝！老子渴！”李德福把茶壶往桌上一摔，溅出几滴。底下官员们一片哗然，赶紧噤声。这架势一看就不好惹，纷纷挺直脖子，大气不敢出。

就在这节骨眼上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来：“皇上息怒！臣有一事禀报！”

众人循声看去，是吏部侍郎王新。这人前脚刚被李德福点名，挨了顿训。此刻他噗通跪下，声泪俱下：“臣……臣昨夜算了一卦，说是……是国有大难啊！”

李德福正眯着眼回味口干舌燥的滋味，一听这话眼睛瞪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