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，您可算醒了！”小太监一把甩开他，自己踉跄着往外跑，“老奴去禀报丞相，您该用早朝了！”

李德福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稀里糊涂地跟着往大殿里走。脑子里全是昨晚上宫女递过来的那碗莲子羹，甜的腻得慌。至于前朝大臣们吵了啥，他说啥，他一句也记不清。

“皇上，您看好了！”一个小太监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，“王丞相的队伍已经在外面候着了！”

李德福低头瞅瞅自己，浆洗得板正的龙袍，袖口镶的金线都快晃瞎人眼。他咂咂嘴，觉得这身衣服穿起来还挺舒服。

大殿门口立着几排侍卫，见到他，齐刷刷跪下一排，山呼万岁。李德福冲着前面那人，比划了一下拳头，对方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撞翻旁边的大将军。

“咳咳，”一个尖着嗓子的人挤到前面，磕磕绊绊地跪下，“微臣王安石，参见皇上！”

李德福眨眨眼，这声音咋这么耳熟呢？好像……昨晚子里服侍他沐浴的那小太监声音有点像？他皱皱眉，正琢磨呢，旁边有人推了推他：“皇上，该您回话了！”

李德福下意识跟着回道：“回……回……”

“噗嗤！”他身后的内侍总管强忍着笑，差点背过气去。这新帝的脑子，比灌了蜜还甜。

王安石见状，脸上堆起笑，拱手道：“皇上圣明，臣等万不至于背叛朝廷！”

李德福点点头，完全没听明白他在说啥。他突然想起啥，拍着大腿道：“哎呀，朕该把宫女们赏给大臣们，这样他们都忠心了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满堂寂静。

老成稳重的几位大臣，当场血压飙升。王安石那张挂着笑的脸，瞬间黑得像锅底。

“皇……皇上！”一个老成持重的官员颤巍巍地开口，“这、这万万不可啊！”

李德福愣愣地盯着他，伸出手指比划：“为啥不行？忠不忠心，不就看他怎么对宫女呗？”

他这话，彻底把王安石给惹毛了。王安石咬着牙，脸都绿了，声音却尽量压得平稳：“皇上，臣以为，君臣之道，当以国法为纲，而非……宫女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冷冷的声音响彻大殿：“陛下，王丞相说的是。君无戏言，陛下既已许诺，当以天下为重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站在最前面，脸最冷的那人竟是新来的吏部尚书——欧阳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