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伦盯着那个影影绰绰晃上来的身影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节骨眼上，山水间哪来这没头没脑的？前两天派去江边打探动静的小二还没回来，这会儿又冒出个不明所以的，不怕是梁山人马探子？

那人似乎察觉到了王伦的目光，脚步猛地一顿，往旁边大树后一缩，探出半个脑袋，左右张望。王伦嘴角勾了丝冷笑，慢悠悠站直身子，嘴里叼着烟袋杆：“上来做什么？梁山泊不欢迎闲人。”

那身影明显一愣，估计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发颤：“头领，小的……小的不是坏人，只是路过……”

路过？王伦嗤笑一声，沉声道：“路过梁山泊，还能不报备？江上那俩探子呢？你来说实话，是不是你们梁山派来的？”

“不不不，头领，小的是……是，”那人被问得慌了神，双手乱摇，“我是山下打鱼的，路过……路过看看有没有买卖……”

打鱼？王伦眼神一厉，往前走了两步：“打哪来的？家里还有老小没？”

那人被吓得不轻，哆哆嗦嗦道：“家就在……就在下游……”他说话时眼神飘忽，显然在撒谎。

王伦眉头皱得更死，正要开口呵斥，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打破了山间的宁静。几骑快马闯入视线，马背上的人披着银亮战甲，盔明甲亮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正是梁山泊的正规军。

为首一人勒住缰绳，翻身下马，对着王伦抱拳道：“头领，肃清了！山下百姓都按吩咐交了保护费，一个探子也没看见，放心吧！”

肃清了？王伦松了口气，又看向山下的那个身影，冷声道：“看来你说话不假，确实是打鱼的。下去吧，下次要是再这样鬼鬼祟祟晃悠，就没这么容易了。”

那人如蒙大赦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谢头领，小的告辞了。”说完，拔腿就跑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山路尽头。

王伦摆摆手，喝道：“滚远点！”又转向那几名上山的士兵，“江上的探子还没消息？仔细查查，别让梁山人摸到咱们虚实。”

一名士兵点头应道：“放心头领，咱们几个已经绕山转了一圈，连只兔子都没见着。”说着，目光不自觉地瞟向王伦脚下那棵歪脖子松树，“头领，您……”

王伦打断他：“有什么事？”

那士兵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问道：“头领，晁盖的信……到底要不要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