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看你这怂样，还以为真是个高人呢。”酒吧门口，王胖子叼着烟，斜眼瞅着李天，裤腿还搭在鞋上没系。

李天没回话，摸出块巧克力掰了掰，往嘴里塞。巧克力一进口就化开了，甜得齁人。他盯着手机，屏幕上是个人脸，正对着摄像头笑。

“哟，够狠啊。”胖子绳子一甩，“这哥们儿上次惹你，你现在就让他在医院躺俩月。听说他家里人找上门来了，你还真没给面子？”

李天嚼着巧克力，把手机收起来。巧克力的甜味还在嘴上，手机屏幕的光亮却已经没了。“早点滚蛋，晦气。”

胖子啧啧嘴，“你这是玩不过人家啊？人家有背景呢，你一个光杆司令，玩不过也认栽呗。不过……”他凑近了点，“听说有人找你办事儿，枪手？”

李天慢悠悠地剔了剔牙。牙签是个特制的老虎牙形状，咬起来又脆又硬。“枪手？”他笑了一声，巧克力渣掉在裤子上也不擦，“最近没空。”

“哟，还能挑活儿了？”胖子挑眉，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活儿，你小子还挑？那哥们儿家里还有个上幼儿园闺女呢，你就忍心……”

“王胖子，闭嘴。”李天直接断了胖子的话，“杀人偿命，欠债还钱。他能把我怎么样？”

胖子嘿嘿笑了，“那倒也是。不过，你下手也忒狠了。上次那哥们儿，就活蹦乱跳的，往死里整他干啥？”

李天盯着远处昏黄的路灯。路灯的光照在柏油路上，把树影拉得老长。他想起上个月在KTV里碰见的那个哭唧唧的小姑娘， Efficiently抹着眼泪说想妈妈。小姑娘手里攥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穿着军装、笑得一脸严肃的男人。

“妈的，欠债还钱，杀人偿命……这事儿，谁对谁错？”胖子突然自言自语，“你说我是不是杞人忧天？”

李天没回答，只是又掰了个巧克力。“尝尝这个，进口德国货，三颗小熊，一公斤五十块。”

胖子接过来，咔嚓掰了一小块塞嘴里。“真不骗我啊？”

“骗你干啥？”李天看着他，“我李天，还能骗你王胖子？”

“得得得，你三尺微命，睥睨天下。”胖子把巧克力放进口袋，“说吧，有活儿没？不忙的话，哥给你凑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