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灭在脚边的水渍里，留下个黑不溜秋的小点点。李天没多看，抬脚就往街角那个亮着小广告的网吧走。手机扔在地上的时候，屏幕碎得跟撒了一地玻璃碴似的，但他脚步没停。五百万，确实挺提神，提的是别人的神。对他来说，这数字就跟路边电线杆上的小广告一样，看着眼熟，但没必要多费心。

网吧里人声嘈杂，烟味儿和汗味儿混在一起，呛得人喉咙直痒痒。李天往最角落那张空桌子一坐，把包往桌上一扔，哗啦一声，里面的砖头手机和几把弹夹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。周围几个家伙的目光齐刷刷地瞟过来，珠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。

“哟，新来的？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扒着椅背，叼着根没点的烟，斜眼打量着李天。这小子眼神不咋地，但身上的气息不大对，不是那种傻缺的二愣子混混味儿，像是……像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。

李天没搭理他，手指在键盘上咔咔一顿，登上了游戏。屏幕上光影乱闪，虚拟世界的枪声比现实世界更刺耳。他玩得投入，键盘敲得跟敲鼓似的，偶尔抬眼看看周围。那小混混见李天不说话，也不嫌烦，自己嘚瑟起来：“嘿嘿，哥们儿我劝你一句，这儿不是你家地盘。别想着搞什么名堂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李天眼睛瞟了他一下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是笑他傻逼。“滚。”两个字，平淡得像是在说“吃饭了吗”。

小混混脸一沉，往后一缩，跟旁边几个跟班使了个眼色。几个家伙龇牙咧嘴地凑过来，围住李天的桌子，椅子腿刮擦着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“小子，别不识抬举。”为首的光头哥撸起袖子，三角眼瞪得溜圆，“老子看上你的东西了，识相的赶紧滚。”

李天拳头在桌上轻轻一拍，发出闷闷的响声。他没吭声，眼神冷得像冰。“东西少，你拿不走。”他说话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，扎得光头哥一哆嗦。

光头哥恼羞成怒，抄起桌子上的一个啤酒瓶，作势就要砸过来。李天眼神一凝，身体微微一晃，光头哥的手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一带，直接拧成了一个疙瘩，啤酒瓶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玻璃片溅得到处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