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过的水渍，硬生生在布满灰尘的地砖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点点。李天弯腰拾起，用鞋底简单蹭了蹭，不带半分犹豫，转身就往街角那家亮着小广告的网吧走。手机屏幕碎得跟撒了一地玻璃碴似的，裂口边缘还沾着几根头发，但他脚步没停。

五百万，确实挺提神，提的是别人的神。这笔钱来得干净利落，干净得像刚出炉的雪糕，可他接过钱，心里却没想象中那么舒坦。钱是冷硬的玩意儿，砸手里沉甸甸的，砸心窝里更沉。

网吧里人声嘈杂，像一锅刚煮沸的稀粥。李天随便找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个通宵套餐，插上耳机，屏幕亮起。游戏开始加载，窗外霓虹灯影晃进来几道，在屏幕上留下一道道拖影。他盯着屏幕，手指却没闲着，在键盘上轻轻敲打。

耳机里是队友嘈杂的指挥声，他偶尔回应几句，但心思根本没在上面。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，就像他过去的习惯，总在不经意间解决麻烦。五百万带来的刺激，像一根鞭子，抽得他神经末梢发麻。

正玩得入神，网吧角落里突然一阵骚动。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嚷嚷，旁边几个哥们儿跟着起哄。他循声望去，就见个满脸横肉的家伙，正指着屏幕吼得脸通红。那男人认得，以前是道上混的，外号“虎头”，以前伺候过他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混得不耐烦了，跟着别人起哄，指桑骂槐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手艺不行，还装什么高手。”虎头破口大骂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 “就是，我看他就是瞎几把比划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跟着起哄，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。

李天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。这事儿，他一直没管。虎头以前虽然伺候过他，但中间出过不少岔子，后来被他甩了。没想到这小子还记仇，找上这里来撒野。李天盯着屏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bian能想到，虎头今天过来，不是单纯为了炫耀。

五百万到手，手头有点闲钱，正好。李天关掉游戏，摘下耳机。他站起身，屏幕暗下去，照出他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他走到虎头跟前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网吧瞬间安静下来。

“虎头，好久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