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脑袋瓜子嗡嗡的，像被一万根针扎了一遍。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眼花，定睛一看，土坯房斑驳的墙壁，墙角摇摇欲坠的蜘蛛网，还有空气中飞舞的灰尘，这一切都太熟悉了。九零年的家，我咋又回来了？

“能动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扭了扭僵硬的脖子，低头一看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老妈正站在床边，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粥。粥上飘着几粒红枣，看着就养人。

“嗯，能动了。”我动了动手指，感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，跟被卡车压过似的。

“好，好，慢点动。”老妈赶紧放下碗，眼神里满是心疼，“饿了吧？先喝点粥。”

我伸手接过粥碗，吹了吹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这粥的味道，真好，是小时候爸妈的味道，是那个物质匮乏却充满温情的年代的味道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”我喝了口粥，忍不住问道。

老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眼角填满了皱纹：“傻孩子，你当然是在家里啊。你昏迷了两天两夜，吓死妈了。”

“我……昏迷了？”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这房间太熟悉了，墙上贴着老式的年画，窗户上糊着塑料纸，是我小时候的房间。

“哎哟！”老妈吓了一跳，赶紧扶住我，“你没事吧？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？”

我看着老妈担忧的眼神，心脏突然一紧。这不是我熟悉的生活，这不是我二十八岁那年，被车撞死前的生活。

“妈，我好像……重生了。”我声音干涩地说道。

老妈愣住了，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。她瞪大了眼睛，死死地盯着我，仿佛不认识我一样。

“重生？”老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说笑了？”

“我没有说笑。”我摇摇头，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我二十八岁那年，被车撞死前，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老公出轨的证据，还有女儿冷漠的眼神。那一瞬间，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。

“妈，帮我找个地方，我要洗澡。”我故作镇定地说道。

老妈这才回过神来，匆匆忙忙地应了一声：“好，好，这就找人去。”

我看着老妈慌忙的背影，眼神里满是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