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林风又躺回去，把那张掉漆的木板床压得嘎吱响。昨晚上跟阿飞那群小老弟喝高了，怎么就穿到这鸟地方了？尿壶在旁边继续汩汩冒泡，林风皱着鼻子，心想这破屋子连个茅房都不带，是打算让他随地大小便啊？

他使劲儿揉了揉眼睛，这视网膜上的画面咋这么熟悉呢？不对啊，我上辈子在北京凑合日子，住的地方连这破屋子都算不上啊？林风猛地坐起身，打量这四四方方的房间。墙上糊着泛黄的旧报纸，窗户纸蒙得严严实实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得要死。桌子是歪的，椅子是裂的，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霉味儿，混合着尿骚味儿，能熏死人。

林风掀开被子，哆哆嗦嗦地下了地。脚下踩着的是霉斑斑的地板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昨晚上喝多了吐这地上了吧？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，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院子里传来几声鸡叫，远处传来模糊的市井喧嚣声，感觉像是哪个老香港电影的场景。

“喂！有人没？”林风拍了拍大腿，扯着嗓子喊道，“有人没啊？”

喊了半天，也没人应声。林风心里叫苦不迭，这鬼地方住的是人还是鬼啊？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掀墙看看外面，突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警惕。

林风脑子一转，赶紧回答：“我，我老李头的孙子，昨晚喝多了，不小心摔到你这屋里了，能不能借宿一晚？”

隔壁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那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：“借宿？我这儿地方小，没空铺。你要是真想借宿，就赶紧把我地上的东西拿走，别碍着我！”

林风一听，差点没乐出声。这老哥说话还带港腔呢！他连忙应着：“好嘞好嘞，李大爷，我这就搬！”

他小心翼翼地挪到隔壁，看到一床被子铺在地上，旁边还放着几个衣服包裹。林风赶紧把那些东西提到自己屋里，盘算着怎么跟这位李大爷道谢，顺便要口吃的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听到门被敲响了。“咚咚咚。”

林风吓了一跳，这都什么情况啊？他赶紧开门一看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蓝布褂子、身材微胖的中年人，脸上胡子拉碴，一看就是饱经风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