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张薄薄的继承权证书拍在桌上，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。他揉了揉眉心，这师哥张伟，真他娘的是个乐子人，临死前还给自己留下这么个烫手山芋。

“镇西老殿……”王磊嘀咕着，手指在证书上划过。破庙，荒郊野外，香火都没几炷，他寻思着，等后事办完，直接把这地契甩给村里老光棍，得了钱赶紧回城里继续搬砖。可他没料到，这师哥临了还烧了这么一道，连遗物都没留，光给个破庙打发他。

葬礼办得草草，村里人看着王磊的眼神就跟看神经病似的，啧啧称奇。有探头探脑的，低声问：“小王，那老殿你打算怎么弄？”“别提了，暂时养着。”王磊含糊完，心里直骂爹妈怎么给他摊上这么个奇葩师哥。

老殿确实破，歪歪扭扭的门槛都快散架了，门槛上贴着一张烂兮兮的封条，像是被人反复撕扯过。王磊操着省城难得的闲，裹着外套进了殿。一股子霉味直冲鼻腔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斑驳的漆痕。正殿供桌上，一张泥塑的佛像，眼睛塌陷得厉害，嘴角咧着，看着阴森。

“人imestamp棺材还没埋远，”王磊啃着干面包，自言自语，“这师哥走了可惜了，真他妈会玩，临了还给自己挑了这么个地儿。”

他寻思着，既然接了这摊子，总得去送送。天擦黑才摸到坟地。坟头不高，土松散得厉害，像是刚被人掘动过。王磊皱眉，不是他动的，那他谁动的？前阵子村头老槐树下，不是还信誓旦旦说没动过谁家坟吗？

正琢磨着，后山树影晃荡，冲他挥了挥手。王磊抬头，是村里老光棍张瘸子，那手伸得，活像要抢他东西。他心里一咯噔，不妙。瘸子那张脸，笑起来褶子多，眼珠子却直勾勾的。

“王磊啊，过来过来，”瘸子瓮声瓮气，“你师哥……我瞅着不对劲啊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咋不对劲？”

“那坟，”瘸子凑近，压着嗓子，“晚上自己冒烟呢，白烟，直冲天。”

王磊差点把刚咽下去的面包喷出来。他娘的，刚埋的坟？他正琢磨着请法师做法事呢，这瘸子倒好，自己瞎折腾。他嘴上却硬气：“ probably瞎说吧，你眼神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