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消防斧劈开啤酒罐盖的手顿了一下，头疼搭着耳鸣，嗡嗡作响得跟个破收音机似的。前台小丽的声音还在耳边飘荡：“吴总，林晚来了！说有急事。”

林晚？我眯着眼，从单间门框透出的晨光里扫了一眼。这名字，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像是十几年前某个酒醉后的夜晚，我鬼迷心窍拐回家的女人。

打住！吴凡，你醒醒！那是你前妻，林晚，三年前车祸死的，死得跟抹了似的，连个像样的遗物都没留下。我这人，对死去的女人向来绝情，没钱的没地位的女人，更绝情。

“让她等会儿。”我灌口啤酒，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跟火烧似的。今儿是周五，我得留着力气迎接下周的KPI，虽然我这破公司根本没什么KPI。

“吴总，可是……”小丽犹豫了一下，“她说，是林小姐，您前妻林晚。”

我这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，啤酒溅出来几滴，滋啦在吧台上。完了。

心里那根紧绷的弦，突然就松了，松得跟断了似的。这三年，我躲着她的名字，像躲瘟神。分手时她提的财产分割，我没给一分，现在她欠我一屁股债，我连赖的勇气都没了。凭什么？人死债消，她欠我的，天塌下来也得烂在肚子里。

敲门声在寂静的写字楼里显得格外刺耳。我去开门，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她不会姓林，也不会提林晚。

门一开，我差点把门板扔回去。

外面站着的女人，穿着一身简单的米色针织衫，露着锁骨和手腕，皮肤白得跟没涂过防晒霜似的，眼睛特别大，眼珠子转过来转过去，是在打量我这破公司。她比照片上还好看，真人比照片上还好看，这年头，女人都这么能造吗？

“吴总？你就是吴凡？”她开口，声音像小猫叫。

我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半天憋出个：“是，你是谁？”

“我叫苏晚，”她笑了笑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“林晚的晚。”

苏晚。我脑袋嗡的一声，宕机了半秒。林晚的闺蜜，苏晚？这名字……不是，这长相……

“您……您认错人了。”我后退半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在发抖。

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显然觉得我在回避。她说：“吴总，我听说林……苏小姐欠了你一笔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