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韩宸又一阵剧烈地咳嗽，嘴角流出来的血沫子被风一吹，在沙地上晕开一小片。他紧了紧握着板砖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这身皮囊是捡来的，又累又饿，好不容易才在沙漠边缘找到个破庙喘口气。

庙里冷冷清清，香炉里飘着几缕快灭的烟灰。韩宸靠着墙根坐下，感觉眼皮马上就要打架了。但他没敢睡，耳边总回荡着族长阴恻恻的声音，还有师姐临死前绝望的眼神。

“嗖！”一只沙老鼠从墙缝里钻出来，刚探头就被板砖拍得脑浆迸裂。韩宸没动声色，只是眼神更冷了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摸出昨天在死人堆里捡到的半块干饼，囫囵塞进嘴里。

饼又干又硬，硌得他直龇牙。但韩宸嚼得飞快，后槽牙都有些发酸。吃饱了，他摸出怀里那块残破的玉佩。这是师姐留给他的唯一信物，如今看来，连边角都磕掉了。

“林家……”韩宸低声咒骂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们好样的！”

就在这时，庙门外传来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。韩宸心头一凛，立刻缩到柱子后面，板砖握得更死。

“我说，那破庙里怎么会有个人？孤零零的……”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
“管他呢，天快黑了，找个地方歇脚。这天儿，跑死狗都不一定能找到水喝。”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应道。

脚步声靠近了庙门。韩宸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快了几分。他看到庙门被推开一条缝，两个身影探头进来。

“见鬼……”尖细的声音像是吓了一跳。

粗哑的声音也探过头来，随即低笑：“怕什么，就是个要饭的。看这模样，怕是活不了几天了。”

韩宸握紧板砖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他感觉手都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压抑不住的恨意。

“那不是普通的要饭的……”尖细声音压低道，“我好像见过他……那张脸，我见过！”

“你见过？哪个烂赌鬼？还是哪个喝醉了闯祸的？”粗哑声音不耐烦道，“看把你吓的，赶紧的，地方就那破坑，快!”

“不……不是！”尖细声音急了，“是……是韩宸！韩长老的孙子！”

粗哑声音猛地回头，惊愕地看着韩宸：“你……你是韩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