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开！"

一声吼，砂石四溅。我晃了晃脑袋，眼前是片黑黢黢的沙地，远处更高的沙丘上，几条黑影在晃悠。我瘫在地上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

"操，这他娘的是哪儿？"

记得前天还在沙漠边缘跟人干架呢，咋一眨眼就到了这儿？脑袋嗡嗡的，身上那身破烂布条早就是沙子糊的。摸了摸怀里，碎银还有三两，够几个小酒馆的酒钱。

正琢磨着，沙丘后面传来动静。"兄弟，受伤了？"

我抬头，只见个驼夫模样的人，披着羊皮袄，手里拿着把弯刀，眼神挺亮。他蹲下来，瞅了瞅我胳膊上的伤，"这伤口，怕不是自己挨的？"

我咧咧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"那可不，跟人动手，没少挨揍。"想起那会儿，脑子里都是血浆和喊打喊杀，现在只剩下一片茫然。

驼夫叹了口气，"这漠北的人，脾气都犟得很。你这是往南走？"

我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"我哪儿知道，跟人打架，被打得昏了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"

驼夫想了想，"往南走是中原，那地界儿可不太平。你能活到现在，也算有本事。"他指了指远处沙丘，"那边有水，不过得绕过去。"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"多谢大哥，那，那多少钱？"

驼夫摆摆手，"说钱就见外了。我叫沙和尚，你叫啥？"

我愣了一下，"我……我叫阿狗。"

沙和尚笑了，"你这名字，够劲儿！走，上马！"

我哆哆嗦嗦上马，这骆驼比我还高。坐上去一颠，屁股疼得直冒虚汗。沙和尚一边赶路，一边给我讲沙漠里的规矩："见着绿洲就喝水，别管谁的地盘；晚上别点火，容易被盯上；要是遇上胡商队伍，尽量绕着走，他们认生，见着生人就要耍狠。"

我听得连连点头，心里却直犯嘀咕：我这是要去哪儿？中原？江湖？那是个什么玩意儿？打打杀杀，还是喝酒吃肉？

快到水泽地时，沙和尚突然勒住骆驼，"前面有动静。"他警惕地盯着沙丘那边。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十几个黑衣人，正朝这边走来。为首的，是个戴铜面具的家伙，眼睛里冒着寒光。

"他们是……胡商？"我小声问。

沙和尚摇摇头，"像是……追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