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脑子嗡嗡作响，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身上，粗布的军服还散发着淡淡的汗味，腰间的军刀磨得锃亮，能照出人影。不是做梦，他能感觉到身体每一寸的疲惫和真实。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，一股带着青草和马粪味的冷风灌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激灵。视线往下，一排排低矮的土坯房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，几缕炊烟从屋顶飘荡。这不是他那个窗明几净的出租屋，也不是他熟悉的都市街道。

地面传来马蹄声和粗暴的呵斥声，林峰心头一紧，连忙低下头。几顶乌黑的铁帽从他面前滚过，一边一个士兵正急匆匆地跑着，手里还拎着个半碎的酒坛子。

“滚快点，耽误了军情，提头来见！”

“是是是，张 captain。”

“还有你，新来的，别磨蹭，马上到边防去！”

“啊？还有我？”

新来的士兵明显是没反应过来，一脸懵逼地看着几个跑过的老兵。其中一个老兵回头瞪了他一眼：

“怎么，不想活了吗？新来的都要去边防，磨磨蹭蹭影响全队的士气？滚！”

士兵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跑了起来。林峰躲在一堆柴火后面，看着几个士兵消失在街角，心里越想越乱。

他这是到了哪里？从军的？怎么一觉醒来就穿上了军服？

林峰咬了咬牙，决定先找个地方弄清楚状况。他朝着附近一家看起来比较热闹的酒馆走去，刚一靠近，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香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杂着汗臭和酒臭的空气扑面而来。酒馆里热闹非凡，几十个人围坐在几张大桌子上，边吃边聊，还有人在角落里大声吹嘘着什么。

“哈哈哈，那小子运气真差，刚来就撞上我张猛的枪口了！”

一个粗壮汉子大声说着，引起一阵哄笑。林峰皱了皱眉，正想离开，却听到旁边一个士兵小声嘀咕：

“听说这次是要去金国Border，九死一生啊……”

“怕什么，大丈夫生死有命，富贵在天，怕就不配当兵了！”

“说得轻巧，到时候被抓了，当奴隶不就是了？”

“嘿，你小子屁话也多，小心我砍了你的狗头！”

几个人吵吵嚷嚷，林峰却听出了重点——金国边境，九死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