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冷死我了！”阿克塞尔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哈出的大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变成白雾。他紧了紧身上那件租来的、勉强能挡点风的皮坎肩，目光扫过登陆的人群。大部分人都和他一样，脸上带着风霜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，像是饿极了的老虎。

“老板，物资都卸完了，就等你个新来的。”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树皮，“天快黑了，咱们赶紧找个地方生火，不然真冻 stroppu。”

阿克塞尔点点头，没多话。他确实是刚“到任”的。在船离开挪威老家前夜，他被几个喝醉的同乡“帮忙”塞上了这艘准备去未知大陆的商船。原计划是去冰岛搞点地，谁知道半路上遇到风暴，加上船主见钱眼开，硬是多拐了个弯，掉头进了这片看起来就不好伺候的海域。现在看，这像乌云一样笼罩着海滩的阴天，八成就是那老板嘴里的“霜冻之地”。

上岸之后，他们遭遇的没让阿克塞尔失望。海滩上除了几块被海浪冲刷得圆滚滚的怪石，就剩下稀稀拉拉的、冻得发蔫的盐碱草。那络腮胡大哥显然是老江湖了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船主坑人，顺手把一捆看起来更结实些的草扔给阿克塞尔：“要不错的话，晚上给你暖脚。”

阿克塞尔接过草，没说什么。脚底板冻得像刀割，他得先找个能避风的地方。他随着人流往海滩内侧走去，泥土冻得硬邦邦的，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远处山峦的轮廓在阴天里模糊不清，只有风吹过时，卷起细小的沙尘，划得人脸生疼。

终于看到几间歪歪扭扭的木屋，看起来像是当地土著留下的。其中一个门口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炊烟，说明里面还住着人。阿克塞尔犹豫了一下，傍晚前最好别跟陌生人过多接触。但他又想起自己对这里一无所知，光靠自己摸索砍砍杀杀肯定没戏。

“行吧，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晚上再……见。”他自言自语了一句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某种野味的腥气扑面而来。一个干瘦的老头正趴在简陋的桌边，旁边放着半个啃了一半的、显然不太新鲜的海豹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