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窝在出租屋的简易沙发里，对着电脑屏幕数羊。加班的疲惫像潮水，一点点漫过她的意识。窗外是霓虹闪烁的午夜，城市不知疲倦地喧嚣着，而她的小窝是这喧嚣里难得的宁静。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她懒洋洋地瞥了一眼，是陈言发来的消息：「宵夜？」

陈言，她认识的第N+1个网友。认识的过程荒诞得像部狗血剧——她在网上冲浪，看见一个ID叫「沉默是金」的人，每日准时打卡打卡打卡，除此之外一片沉寂。她好奇，就搭讪了一句。结果对方半天没回，再回过来只四个字：「在线等。」她脑子一抽，加了句「急什么」。

然后就没然后了。陈言真是个家里蹲程序员，游戏打得菜，动漫看得少，除了代码就是冷笑话。苏晚晚是个话痨，外卖能聊出哲学，扫地能唠出八卦。奇妙的是，两人居然能凑一起。

「宵夜？」她拖长音调，看着消息发在十多分钟前。这人反应也太慢了吧，毒舌属性简直刻在DNA里。

「粥。」只有两个字。

粥？苏晚晚皱眉。这大半夜的喝什么粥？她翻出外卖软件，好家伙，这货居然有自己常吃的几家店的会员——不是因为她，是他自己攒的。她点了两家，一家甜，一家咸。男人是干饭派，还是无差别攻击派？

犹豫了两秒，她下单了。提交成功的提示弹出时，她心里嘀咕：这人是不是傻，点这么贵的粥？结果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语音：「谢谢。不准浪费。」磁性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拽样。

苏晚晚嗤笑一声，把声音开大了一点：「我点就不够了吗？你是要喝三角粥还是整锅端？」她潜意识里觉得，这么闷的人，嘴肯定更损。其实她不知道，陈言对着电脑敲代码的手指，正微微收紧。

粥送到时，门铃响了。苏晚晚趿拉着拖鞋跑过去开门，楼道昏暗，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。她愣了一下，这人怎么来了？而且还这么……显眼？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裤，连头发都乱糟糟的。

「晚晚。」陈言声音很轻，手里递过保温桶。

「欸？」她下意识接过，保温桶好重。「你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