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李婉就醒了。窗外还黑着，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灯勉强透进一点光，跟她这小出租屋里的昏暗差不多。她翻了个身，没起，在被窝里捧着手机，又刷了会儿短视频。

昨晚熬夜剪视频了，眼睛有点涩。手指划拉着屏幕，那些光鲜亮丽的生活跟她没关系，但看看也解压。突然一条消息弹出来，是闺蜜林小满发来的：“婉姐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聚聚？”

李婉噌地坐起来，被子滑下来露出肩膀。她眼睛有点酸，又有点开心：“几点？我看看。”

“七点吧，来了就知道了。”林小满的消息发得跟个谜语似的。

李婉放下手机，望着出租屋的顶棚发呆。这间房是合租的，她睡的是主卧，但租金也不便宜。她摸了摸床头柜上的闹钟，指针才刚过六点。太阳什么时候出来？她都忘了。

出门倒垃圾时，楼道里没什么人。塑料袋里是昨晚吃剩的方便面盒，还有半瓶矿泉水。李婉随手扔进垃圾桶，听见隔壁房间传来轻微的咳嗽声。那个租户是个老男人，在附近工地干活，每天回来都是一身灰。

“早啊，”老男人探出头来，眼睛被烟熏得有些红，“姑娘，起这么早？”

“嗯，上班。”李婉没看清他的脸，转身又进屋了。她穿的是那件旧牛仔裤和灰色T恤，头发随便拢在脑后。镜子里的女人眼袋有点重，但她已经习惯了。

公司九点上班。她坐的是公交，在第一个站点上。车厢里还没多少人，司机在听歌。李婉望着窗外，一条条路灯渐渐熄灭，远处高楼开始亮起朝霞。这座城市总是这样，白天是冰冷的钢筋水泥，夜晚才有温度。

到公司楼下时，前台小妹已经换好了职业装。李婉跟她说早安，对方点点头就忙去了。她今天被调到了策划部，说是试试水。部门主管是个挺难搞的女人，李婉给她泡了杯咖啡后才敢坐下。

“新来的？先熟悉下资料，”主管把一叠文件扔过来，"下午开会要用。"

李婉手指划过文件边缘，心里有点发虚。她打开电脑，开始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。桌上的订书机有点旧了，她用的时候手有点抖。

中午吃饭时，林小满真就在楼下咖啡厅等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