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三，你这单子可真是够刁钻的。”王磊蹲在巷口，对着李明指着一摞废弃的电缆。这电缆上还挂着几个破塑料袋，风一吹就哗哗响，特别瘆得慌。李明叼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用力吸了一口，像是要把那股子焦糊味吸进肺里。

“不然呢？人家大老板说的，整不好就得卷铺盖走人，损失的可不是几个子儿。”老三，李明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奈。他个子不高，但两条胳膊粗壮，活脱脱一个壮实的小伙子。王磊比他高半个头，但块头没他大，两人凑一块儿，就是一对活宝。

“行吧行吧，那你说怎么办？总不能真把这几吨铜都给砸了？”王磊扒拉着手指头，眼睛在电缆上转来转去。这电缆是隔壁的五金行老板高价收的，本想熔了铜卖钱，结果发现这些电缆被水泡得变形了，连个正经铜都熔不出来。老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三天两头往李明他们家跑。

李明咬着烟头，没吭声。他脑门子都快被门夹了，这个难题比他当初帮人打架还棘手。打架好办，一招拆一招，再不济也能拉个偏架。可这事儿，光靠蛮力没用。

“我有个主意。”王磊眼睛一亮，拍了下大腿，“不如……咱们把电缆给卖了？”老三眼睛一瞪：“卖了？那得赔老钱多少？”

王磊咧嘴一笑：“赔钱也得卖！你看，这电缆虽然泡了，但铜还是铜。咱们不自己熔，找家小工厂，给他们加工费，把铜卖出去，不就赚了？”

李明眼睛也亮了。这倒是个办法！他虽然脑子活络，但脑子转得比王磊慢半拍。王磊这小子，平时看着吊儿郎当，一遇到事儿倒是有股子急智。

“就这么办！”李明猛地一拍大腿，烟灰簌簌往下掉，“找谁呢？”

“找老张啊！老张的厂子就在城东，专门收这类废料。”王磊站起身，拍了拍李明的肩膀，“走，咱俩去。”

两人在巷口截了个出租车，直奔城东老张的工厂。老张是李明他们发小，开了个小型金属回收厂，靠着南来北往的废料赚点小钱。

到了工厂，老张正趴在桌子上睡觉。王磊嗓门大，一嗓子就把老张给喊醒了。“张叔，李明来了！”

老张揉了揉眼睛，看着李明和王磊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李明，这不是王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