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下来的时候，秦峰正站在街角揣着手等车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前一会儿还是太阳好的，转眼就噼里啪啦下大了。他这身夹克没带伞，只能任由雨水往脖子里灌。想着公司那堆得跟山似的文件，他心里就一阵腻歪，哪有心思去想什么湘菜馆。

"轰隆——"

一道闪电划破天际，把整个街道照得贼亮。秦峰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马路对面有个身影慌慌张张跑过来。是个女的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雨水把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打湿了，像株被雨水泡软的白杨。

"哎小心！"秦峰下意识喊了一声，同时伸手想扶她。女的一脚踩空，正要摔跤。她手抓着隔壁水果摊的遮雨布，另一只手不慎碰掉了人家几个苹果。

"我的苹果！"

女的一愣，然后赶紧蹲下去捡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顺着白皙的胳膊往下淌，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她捡起苹果往篮子里放，动作笨手笨脚的，不是把苹果皮蹭破了，就是把水溅自己一脸。

"你看你，怎么这么不小心。"秦峰凑过去帮忙收拾，顺便说了一句。女的一抬头，雨水顺着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嘴往里灌。

"对、对不起！"她慌忙道歉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秦峰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"倒霉催的，下个雨还遇到这种事儿。"正要走开，人家已经捡好了苹果，又慌慌张张要往水果摊跑。

"喂！等一下！"

女的一愣，转过身看着他。雨水顺着她的鼻尖往下流，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"你……你要干嘛？"

"我帮你。"秦峰指了指那几个被蹭破皮的苹果，"这种苹果我不要了，给你吧。反正你也是赔人家。"说完，他转身就往自己的出租屋走，临走时还把手里那根抽空了的烟卷往地上一扔，任由雨水把它泡了个通透。

雨越下越大，女的一愣愣地看着他消失在雨幕里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见了！刚才伸手去捡苹果的时候，人没抓牢，手机就滑出去了。她赶紧蹲在地上找，结果在水果摊底下一把抓起个冰凉的东西——

是个空烟盒，上面印着"555"三个数字，旁边还有个狼头商标。

"555……这是谁扔的？"

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帽子里灌，她抱着烟盒，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