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还能找到吃的？”我拧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薇脸上了。她正蹲在废弃小超市门口，使劲拨拉着货架后面的一堆破烂。风沙裹着细碎的玻璃碴子刮过来，我赶紧把她往身后拽。

脚下的路被烧得坑坑洼洼，像是有人拿砂轮机狠狠磨过。往前看去，废弃的汽车像残缺的钢铁骸骨，歪七扭八地倒在那里。天色灰蒙蒙的，太阳都像是被一层厚棉絮给盖住了，透不出一点光亮。

刚才我们刚从对面那栋居民楼跑下来，六个手指乌黑发亮，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我们原本打算去那里搜点能用的物资，谁知道刚摸进楼道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我让林薇和另一个同伴从另一边窗户溜走，我留下来探路。结果，那帮躲藏的丧尸硬是把我堵在了楼道里。

“什么动静？”我压低声音问，眼睛死死盯着林薇手里的东西。她小心翼翼地翻出一个被压扁的塑料袋，里面是几块发硬的面包，还有一小包榨菜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觉得那栋楼好像不太对劲。”林薇把东西往我面前一递，眼睛有点躲闪，“你看，还有水壶！”

我冲上去一把抓过塑料袋，顾不上擦脸上的灰，撕开包装袋就咬了一口。干硬的面包在嘴里硌得慌，但那股子熟悉的麦香味还是让我忍不住又吞咽了好几次。榨菜是有点咸，不过饿的时候什么都能吃。

“还有谁？”我咽下面包，抹了把嘴，“王胖子那俩兄弟呢？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：“不知道，跑的时候太急了。反正我们三个人，没他们，我们活着走出这鬼地方的概率……”

我皱了皱眉头，脑子飞快地转着。现在这世道，一个人走基本等于找死。刚才那场遭遇，我算是明白了，能跑的早跑了，剩下的要么是脑子有病，要么就是被逼到绝路了。

“走，先找地方躲起来，再生计。”我对林薇说，顺手抄起旁边一根磨尖了的钢管，感觉这样心里才踏实点。

我们顺着烧毁的街道往前走，没走多远，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翻倒的皮卡车。车门开着，车窗碎了一地。我蹲下去刚要往里看，林薇突然拉住了我。

“等等……你闻到了吗？”

我鼻子用力抽了抽，一股淡淡的香皂味飘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