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眼皮子直跳，胃里那股子火烧火燎的感觉又上来了，让他脸皮子发麻。他使劲咂咂嘴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刚才那半块发霉的饼干渣子，现在想起来都悔得肠子发青。“我说你们这帮孙子，就不能要点正经的？”他小声嘟囔，把脸埋进草窝里，草叶子扎得生疼。

边上躺着一个穿军迷的瘦高个，外号“刀疤”，此刻正睁着俩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林涛。刀疤嗓子里头像是塞了砂纸，声音刺耳。“我说涛子，现在可不是抱怨的时候。先忍忍，等会儿出来找找看，仓库里那罐头好像还没被采光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再不吃东西，咱们真要成行尸走肉里跳出来的活死人。”

林涛没接话，心里头乱得很。他们躲在这个废弃的防空洞里快两天了，洞口用砖头和烂木头的玩意儿堵着，勉强能挡住些风声和窥探的视线。洞里光线昏暗，就靠几根捡来的蜡烛头提供微弱的光晕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。水是问题，食物是问题，更让人心烦的是，洞里就他们仨，还有一个半死不活的。

那个半死不活的，是之前在学校门口碰上的一个女大学生，叫小雅。被丧尸抓伤的，现在高烧不退，人事不省，就靠林涛和刀疤轮流用退烧药水，勉强吊着。林涛看着小雅苍白的脸，心里直抽抽，但眼下……得先解决肚子那档子破事。

“得，再撑一会儿。”林涛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刀疤。他听见刀疤“啧”了一声，大概是嫌他没出息，但也没再说什么。

林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出去了。现在天快黑了，外面是丧尸横行，但他们手里头有家伙——一把消防斧，一把生锈的撬棍，还有刀疤那把磨得锃亮的匕首。之前摸进这防空洞的时候，刀疤还捡到过一个消防手电筒，现在成了他们唯一的照明和警示工具。

洞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，不止一个。林涛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靠，是巡逻队？还是别的幸存者？不管是什么，都得先应付过去。

“涛子，洞口动静有点大。”刀疤把蜡烛又往前凑了凑，借着光朝洞口扫了一眼，“我去看看，你跟小雅小心一点。”

“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