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鹤把茶盏往桌上一放，动作挺大，茶水泼出来点，浸湿了衣袖边缘。他看着王玉瑶没动，反而又给自己倒了杯茶，小口小口喝着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在看窗外的花开花落，又像在琢磨他话里的话。他那哑巴痴傻的伪装，在王玉瑶面前好像根本不管用。

“妹妹这是何意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眼神里带了点审视。“话赶话的，让人怎么下台阶？”他心里暗骂，这丫头太精了，明明知道他来意，还故意装作蒙在鼓里。他这装傻充愣是老本行了，没想到今天碰上个硬茬。

王玉瑶没理他，自顾自又给自己倒了杯茶，小口小口喝着。她慢悠悠地道：“我没话赶话。”她眼神飘忽不定，像在看窗外的花开花落，又像在琢磨他话里的话。“我说的是事实。李大人家的风光，怕是到头了。”

这话一出，李云鹤脸色彻底变了。他本来还想绕弯子，装作误会妹妹，现在看来，这丫头是真知道点什么。他欺身往前一步，压低了声音：“瑶儿，有些话，私下里说。李家待你如何，叔能不清楚？你爹没了，我也帮不上什么，但那份情，叔记在心里。”

王玉瑶嗤笑一声，茶碗顿在桌上，发出“叩”的一声闷响。“谢谢李大人挂心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只是，有些事，光拿情义说，不现实。李家如今是什么光景，您比我清楚。今儿个您来，是纯粹关心？还是……”她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李云鹤眼神闪烁，硬着头皮道：“叔是来……来问问妹妹，往后打算。”

王玉瑶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，拿起那支墨竹笔，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我打算？”她挑眉，“我打算远离是非，清净度日。难不成，李大人的意思是，我该继续和那些人周旋？”

李云鹤张了张嘴，终究没说什么。他了解王玉瑶，这丫头牙尖嘴利，从来没说软话。他本想用情义绑架，没想到反倒被她点破了心思。

王玉瑶收拾好东西，站起身，“李大人，话已至此，您请回吧。我这里还有事。”她朝外走去，背影挺直，没有回头。

李云鹤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他以前觉得王玉瑶是个需要人捧着的小姑娘，现在看来，这丫头比他想象中要狠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