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，穆总，这位是？”助理小张探头进来，看着我和顾晚并排站着，一脸迷茫。

我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送我上楼的。”

小张“哦”了一声，赶紧把文件塞给我：“穆总，刚才集团发来的合作函，您看……”

我“嗯”了声，视线却瞟向顾晚。她正低头翻看手机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。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天，她也是这样缩着手臂，嘴唇被我踹得泛了青。那时候我喝多了，觉得她哭得烦人，抬脚就踹了过去。现在想想，那力道能让她嘴唇青紫好几天。

“对了，”小张突然说，“今天下午有个慈善晚宴，周总他们非要拉您去陪那位林小姐……”

林怡？顾晚握着手机的手顿住了。我看着她指尖无意识磨蹭着屏幕边缘，不像是在看什么重要信息。这个细节，我好像在哪见过。对了，是我们刚结婚那会儿，她每次收到我转账后都会这样摸着手机壳发呆。那时候我觉得她没出息，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。

电梯门“叮”地响了。顾晚侧身出去，步子比平时快了些。我盯着她被西服外套勾勒出的腰线，三年前那晚她穿着同款，被我踹倒时，皮带扣硌在地板上发响。那是我买的第一个牌子，当时她觉得贵，后来还是她自己攒钱买了一件同款。

“穆总，”小张凑过来，“晚宴那边需要提前预定礼服吗？”

我眼神飘向顾晚消失的方向：“不用了，我去趟会议室。”

心里有个声音在骂：你丫就是贱。她都走了三年了，还盯着人家的腰看什么？我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喉咙发紧，Omega 气息又开始紊乱。自从她走后，我总觉得身体里少了点什么，像条被拔掉牙齿的蛇。

会议室的空调开得有点冷。我扣上西装第三颗扣子，手指碰到了怀里藏着的药片。Omega 特供的冷静剂，已经快空了。自从顾晚走后，我连着半年没碰这玩意，直到上次在酒吧偶遇她带着陌生男人喝酒，才又断断续续的开始吃。我他妈真是犯贱。

门被敲响了。“穆总，顾小姐那边……”小张探头，“她好像说要去对面买咖啡。”

我扯了扯领带：“知道了。”

对面那家咖啡馆，我们以前最常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