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双手环抱胸，看着李浩从门口走进来，嘴角噙着那种熟悉的、让人心烦的笑。

“回来了？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只对着一摞账单说话。

李浩两只手插在裤袋里，走到她面前，身高几乎和她一样，可站近了，他身上那种淡淡的古龙水味就钻进鼻腔，有点刺鼻。他今天换了身衣服，灰色休闲西装，とはいえ、领口敞开着，袖子也挽到小臂，透着点刻意要显得随意的慵懒感。

“嗯，”他踢了踢脚上的皮鞋，鞋底沾了点灰，“公司新来的项目，跑来取个资料。”他眼角飞快扫了她一眼，看到她没吭声，又软了下来，“怎么？生气了？”

林薇没回答，只是轻轻“哼”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谁不知道他来干什么？来“取资料”顺便在她这儿“住两天”而已。分手闹了快半个月了，他倒好，一分钱不出，人还赖着不走，理由千奇百怪。今天又是说要帮她哥哥搬家，明天又是说家里水管爆了需要人手。林薇觉得他比只求复合的纠缠不休更烦，至少那些求复合的还有点自知之明，这老家伙倒好，一副“我走哪儿你跟哪儿”的态势，还总能拿出点事情来搪塞人。

“薇薇，”李浩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讨好，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我气，但是……我们不是复合了吗？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神像要喷火。“复合？李浩，你搞错了吧？你什么时候跟我复合了？你连颗真心的意思都没有，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从我这里拿钱、拿时间、拿精力！”

“我没有！”李浩像是被刺到了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“我给你钱花了吗？我每天陪你聊天，陪你逛街，陪你看电影……”

“这些够你花钱？”林薇打断他，语气尖锐起来，“你是没花什么大钱，一杯奶茶二十，一顿饭就五十，加起来一天三五百，够你付房租和水电费吗？我哥搬家你掏钱了吗？你说的水管爆了修好了吗？”

李浩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看着林薇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硬是把这些借口憋了回去。他低下头，理了理自己并不凌乱的西装袖口。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照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