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在出租屋里又踱了两圈。窗外，闹市区的喧嚣对这间鸽子笼似的出租屋冲击不大，反而被楼道里回荡的回声放大了。他烦躁地踢着拖鞋，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
“操，袜子呢？”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破屋就这两只脚的地方，能去哪儿？昨天找衬衫的时候顺带着翻了下，棉袜确实就剩一只了。另一只，铁定是哪儿掉了吧。

他弯腰，目光在地板砖缝里快速扫过。干干净净的地砖，连个头发丝儿都见不着，袜子指望不上。他往床底下瞅，也没啥，就堆着几件脏衣服和泡面盒子。哦对了，泡面盒子。他扒拉开几只空盒子，露出底下压着的几张皱巴巴的传单，还有……一个被踩扁了半边的……塑料袋？里面似乎还有东西，他打开一看，几块有点发黑的饼干。

“行，饿死我了。” 陈凡叹了口气，抓起饼干就啃。这玩意儿放冰箱里都几天了，据说能顶饱，至于有什么效果，他没试过。

他走到桌子边，打开电热水器烧水，顺手抄起旁边包着保鲜膜的泡面。这种最便宜的调料包，里面只有一包粉和一根干面条。没关系，他陈凡是谁？打工人待遇，能省则省。等水烧开的功夫，他先吃了块有点发硬的饼干。

开水冒腾腾地注满泡面桶，那股熟悉的香味飘散开来。陈凡咽了口唾沫，开始放调料包。哗啦一下，粉倒进去，水面瞬间变得浑浊。他看着那坨灰白色的东西，突然一个念头闪过。

“水都这么烫，面条都能煮熟，这玩意儿……能不能加点料？”

他想起昨天买菜时顺带捡的一个小酒瓶，里面装着几滴油。听旁边卖菜的大爷说，是那种做饭用的植物油。几滴而已，反正自己也用不着。他倒了两滴进泡面里，看着那油迅速散开，心里嘀咕：“应该没啥用吧？”

面条泡着，他找了个小碟子，从冰箱里摸出昨天剩下的半瓶酸奶。饿死是饿死，营养也得跟上不是？他打算吃完面，再喝口酸奶压压惊。

等泡面煮好，他捞起一根吸溜一口，又扯出一段面条到嘴里嚼着。面条确实软和一些，但上面的调料味道……淡。他皱皱鼻子，又吸溜了一口。嗯，还行，就当充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