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。镜子是村里老王给的，巴掌大小，放在炕桌上，镜面泛着点油光，但胜在能照出人影。

他看着镜子里那个人，瘦得干巴，脸黄得像掉了色的土，鼻梁塌得跟个矮子一样，活脱脱一村口要饭的。今年十六了，可看着比实际小，身子骨又弱，干农活累两天就喊累，村里人背地里都叫他林废物。

“唉，要不是我爹死的早，娘又病着，谁愿意干这累活？”林凡嘟囔着，伸手揉了揉酸涩的肩膀。上午帮他换下的那头老黄牛，现在正趴在田埂上打盹，呼噜呼噜的，尾巴还在不停地甩。

他爹三年前上山打猎时摔下山崖没了，娘接二连三生病，队里分的口粮勉强糊口，还欠了村里王会计不少钱。村里同龄的小孩早就跟着爹学猎了，至少能换点油盐，他因为身子弱，只能干些种地、劈柴的活。

正烦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脏布衫，身形佝偻的老头晃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捆柴火。

是村里的王老头，具体叫啥名没人说得清，就喊他王老头。这人平日里没啥用处，就是爱喝点小酒，嗓门大，爱管闲事。今天不知怎么，看着蔫蔫的，像是喝醉了。

“林凡，咋地了？看你脸色不大好。”王老头递过柴火，“劈柴吧，晚上娘要是喊疼，你就跟我说，我去买药。”

林凡接过柴火，没多说话，闷头就扎进了柴房。王老头自顾自坐在门槛上靠墙歇着，也不知喝多了还是咋地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凡那边，嘴里还嘟囔着。

林凡劈柴劈到一半，突然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像是被针扎了个空。紧接着，一股温热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丹田深处炸开，瞬间流遍四肢百骸。

他猛地停下手，只觉得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微微发热，像是突然被扔进了水里。力量感很陌生，但很真实，每一下挥斧，都感觉手腕传来的力道比平时大了至少一倍。

“这……什么情况？”林凡愣住了，伸手摸了摸脸，能感觉到皮肤下的力量在涌动。

这绝不是错觉。记忆里，他丹田空空如也，就比普通人还弱。怎么突然……会聚气了？

难道是那天晚上……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前几晚，他受不了村里的狗仗人势，半夜偷偷溜进王老头院外的老梨树下撒了泡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