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。镜子是村里老王给的，巴掌大小，放在炕桌上，镜面泛着点油光，但胜在能照出人影。他看着镜子里那个人，瘦得干巴，脸黄得像掉了色的土，鼻梁塌得跟个矮子一样，活脱脱一村口要饭的。“唉，要是有个好点的出身，也不至于像这样。

正嘀咕着呢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响，一个人影晃了进来。林凡刚要开口问是谁，就看见是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，穿着一身不合身的粗布衣服，手里还提溜着个小布包，看年纪也就十一二岁，怯生生地站在门口。

“你、你是谁啊？”林凡下意识问道。这丫头鬼鬼祟祟的，也不会说话，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阴气。

小姑娘被问得一愣，颜色瞬间褪了大半，小声嘟囔了句：“我……我找三叔。”说完就想往里缩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三叔是住在村西头的老实人，什么时候有个外来的小女孩找他？他正想呵斥，就听那丫头抽噎了一声，从布包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苹果，小跑着就朝他怀里塞。

“这……你干嘛……”林凡一头雾水。这丫头是欠债的来逼债，还是看自己可怜？那苹果看着都发蔫儿了。

“给……给你吃的。”小姑娘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离家出走了，没地儿去，饿坏了……”

林凡心里一动，这丫头看着挺可怜，但也不至于饿成这样啊。他叹了口气，接过苹果递给她：“行了，先吃了。”

那丫头“哇”一声哭得更凶了，把头埋在林凡肩膀上，闷闷的。

林凡皱眉，这丫头是不是傻了？这么大人了，哭得跟个孩子似的。他正要推开她，就听她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爹爹被人害死了，娘亲也跑了，只有我一个人了……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丫头看着柔弱，说起话来却透着一股子沧桑。他沉默了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的动作有些犹豫。

“你爹娘呢？”林凡问道。

“爹爹被那个自称是大爷的人害死了，娘亲说去山里找野菜，再也没回来……”小姑娘抬起头，眼睛红肿成桃子眼，倔强地挺直了小身板，“我……我要去找他算账！”

林凡看着她，心里有些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