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龙晃了晃脑袋，宿醉后的头疼劲儿没减反增，像是有个小鼓槌在太阳穴上闷不吭声地砸。他摸索着从木床头柜上摸过那本《电工基础》，书页翻得哗啦响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这破书，当初在龙潭底下当杂役时，是用来糊墙的。

“操，”叶子龙低骂一声，猛地坐直身子，把T恤往头上一套，套头衫在瘦削的脖颈处松垮地耷拉。他掀开身上那件更破旧的棉质睡裤，露出两条不停抽搐的大长腿——腿上布满了抓痕和青紫色的淤肿，估计是撞的。他扯了扯裤子，裤腿拖在地上，跟条乞丐裤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高跟鞋敲击地砖的“哒哒”声从门外传来，越来越近。叶子龙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缩到床底下。门外传来一个娇嗲的女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：“死鬼！跑哪儿去了？老娘叫你半天都不应！”

叶子龙咬着牙，脸埋进被子里，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子里。这声音……他头皮一阵发麻。他记得，这声音是陈雨欣的，龙潭集团那位年轻气盛的总裁，也是他几年前在都市里最大的麻烦。

“应你？我在这睡大觉呢。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后传来。

叶子龙猛地抬起头，发现声音是从门外飘进来的。他被发现了。他听着陈雨欣气呼呼的脚步声走远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靠，这女人怎么跟踪我？”他刚想从床底下出来，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像是揣着手指数钱的老乞丐，但语气却带着一股不祥的诡异。

“嘿嘿，小兄弟，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
叶子龙浑身一僵，死死盯住门板。老乞丐？谁？他明明一个人在这，怎么会有别人？难道是幻觉？可这幻觉的声音怎么听着那么渗人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脑子。他想起昨晚昏迷前，好像确实碰见过个老乞丐，但当时他急着恢复力气，没注意。

“谁啊？滚开！”叶子龙吼道，声音却发虚。

“别介啊，我这人善良。”老乞丐的声音从门外飘了进来，还带着点拖长的调调，“看你形象不错，想跟你做个朋友。”说着，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门缝钻了进来，让叶子龙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叶子龙猛地站起来，抄起床头柜砸向门板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