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里头阴沉沉的，连带着空气都像是被冻住，黏糊糊的钻不进肺里。年三十儿的脂油味儿还没散干净，守陵的侍卫就开始轮换班了。我缩在更衣室的角落里，听着外头风声呜呜地刮，心里直打鼓。今儿个，总算是熬到换防了。

刚踏进皇陵，冷风就给我一个下马威，拍得脸颊生疼。身后头更衣室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我赶紧把脸埋进脖颈里，哆哆嗦嗦地卷起袖子。跟前的家伙事儿，嘿，卷得棒，卷完自己都挑不出毛病，得劲儿！

说起这卷袖子，嘿，学问不小。得先抡圆了胳膊，再一抡，袖子就嗖地一下卷上去了。要是抡得太慢，或者没抡圆，那袖子可就跟不上趟儿，没卷成，倒把胳膊抡得生疼。这活儿看着简单，练起来可费劲。我这一把手，可都是练出来的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凑近火盆。火苗子没多大道儿，只能勉强驱散些许寒意。我盯着那跳动的火苗，心里直盘算今儿个的差事。外头风声这么大，往后山送祭品的任务，怕是要更难了。

我卷完袖子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。对了，得剃个头，换上新的陵寝服。我这脑子，最近老是嗡嗡响，记性也差得不行，好几次出门都忘了带东西。这次可不能马虎，万一出了纰漏，这脑袋……哎，真他娘的疼。

我摸了摸怀里，火折子、纸钱、香烛，一应俱全。外头天哪，阴得跟 counterpart 似的。我摸了摸怀里的东西，心里踏实多了。连走带跑，总算到了后山祭品存放处。

我挑了几样祭品，提溜着就往回走。脚下的石头，嘿，滑得很。我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生怕绊倒。他娘的，这鬼天气，连个人影都瞧不见。

突然，风声大了，卷起地上的积雪，“簌簌”地往脸上吹。我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他娘的，今儿个差点冻死个人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看见前面站着一个人影。我凑近一看，嘿，是何镇邦！他怎么还没走？难道是……我赶紧走了过去。

“何镇邦，你怎么还没走？”我问道。

他转过头，看了我一眼，然后摇了摇头。“还没呢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送祭品，”我应了一声，“嘿，今儿个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