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呢”三个字又亮了起来，这次跟着一条语音信息。我点开听，声音有些杂，像是在嘈杂的街头录的，但熟悉得让我心头一跳。是林峰。

“小雅，忙不忙？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那家新开的烧烤店还挺火的，一起去吃？”语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还有点……我认不出来的东西。

烧烤店的灯光暖烘烘的，孜然和炭火的香气混在一起，呛得我有点鼻头发酸。我坐在林峰对面，看着菜单，手心心有点出汗。这家店位置偏一点，饭点居然还这么热闹，他就从小区出来得挺方便。

“你……”我 ΔΔ 挑了半天，最后指着最贵的那个鸭脖子和最凶的那盘烤鱼，“给我来一份。”

“够辣？”他凑过来看我的选择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“我记得你以前挺怕辣的。”

“以前是啊。”我扒拉嘴里的饼皮，“现在胆子大了。”

他笑了一声，好像不信。菜上来的速度很快，烤鱼滋滋冒油，鸭脖子上撒的孜然均匀得像刚装修完的地板。我俩埋头吃，安静了半晌。

“你……现在怎么样？”我先开的口。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，这问题太老套，也太……矫情。可我这人吧，就是容易想起以前的事，然后控制不好自己。

“还行吧。”他搅了搅手里的啤酒，“就那样，不上不下。你呢？听说你毕业后来大城市了。”

“是啊，发展一般。”我咬着根鸭脖子，腮帮子有点疼，“感情？早就黄了。”

他没接话，又灌了口酒。我看着他，想起以前他也是这样，心情不好就喝酒，喝完了就烂醉，揉着太阳穴说“糟了糟了”。那时候我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哄他，说“没事没事，喝两杯就好了”，可现在想想，他哪是喝酒，他是在躲事情。

“以前……你为什么总是惹我生气？”我又问了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。以前他老是跟我斗嘴，抢我碗里的肉，赖我的零食，气得我直跺脚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些吵闹的日子好像也挺开心的。

他愣了一下，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。这顿饭吃得有点沉重。

“因为……觉得你烦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又觉得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
我噗嗤笑了出来，眼泪差点没控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