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三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雾缭绕里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下午光景，街上晃悠的人影稀稀拉拉，杂货铺里冷冷清清。他对着墙上那块掉漆的挂钟瞅了半天，时针和分针快得像要打架似的。“得，又是个没顾客的日子。这年头，年轻人谁还买砖头瓦块啊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把烟杆在鞋底碾了碾。

正发愁呢，玄关的铃铛叮铃一响，门口映进来个人影。王老三眯眼一看，是个穿得板正的中年妇女，挎着个蓝布包袱，走得慢悠悠的。

“王哥，”女人笑嘻嘻地推门进来，声音尖利，“给我家老头子拿点感冒药，还有，上次那包纸烟，再称两条。”

王老三眼珠子一转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哎哟，李婶，您可算来了！您老头子又感冒了？这鬼天气，早晚都刮风，一个劲儿咳嗽，不得买点药好好治治？”

女人嘁嘁哈哈地说：“可不是嘛！那包纸烟，我老头子就稀罕‘大前门’，您可别给我掺假啊！”

王老三拍着胸脯保证：“您放心，王老三说话算话，金口玉言！您看，这不还有上次您剩下的那包碎烟末儿吗？我给您数数，一条不少！”说着，他从柜台下摸出个小本子，哗啦哗啦翻着。

女人接过烟看了看，满意地点点头：“嗯，还挺齐整！这就给我老头子送去。”

王老三一边给她找药，一边闲聊：“李婶，最近怎么样？看你气色不错啊。”

女人嘻嘻一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还不是瞎忙活！ 上次跟你说，我家老二，给我找了个对象，嘴甜得很，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眼睛往柜台里瞟了瞟，“就是眼光忒急了些。”

王老三听完，嘿嘿一笑：“这都啥年代了，还讲究这个？年轻人嘛，着急成家也正常！不过，李婶，你可要看仔细了，别让人给骗了。”

女人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我哪能不知道啊！可我家老二一提起，我就心软。唉，你说这事儿闹的……”

正说着呢，门口又响起了铃声，王老三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皮夹克的年轻人，手里拎着个录音机，鬼鬼祟祟的。

“王哥，我买点电池。”年轻人低着头说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旁边的旧货架。

王老三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小子，八成是想偷录点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