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脑袋像是被生锈的锉刀反复打磨过，又像是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，连带着整个太阳穴都在突突跳。楚云飞挣扎着，费力地掀开身上盖着的破麻袋，粗粝的麻草扎得他皮肤生疼。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是个废弃的山神庙。破败得连个像样的神像都没留下，只有几张布满灰尘的石桌石凳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石。庙门口的香炉空荡荡的，可见得多少年都没人来过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楚云飞抹了把脸上的汗水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他身上穿的衣服还带着昨夜被扔在泥地上的痕迹，夹袄已经破了好几个洞，露出里面单薄的棉絮。肚子也咕咕叫个不停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“老王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虽然走了半天，但心里始终紧绷着。这身打扮，这破破烂烂的山神庙，怎么看都像个逃犯。

手机倒是还在，屏幕亮着，但电量只剩下个位数红叉。信号也不是很好，但能搜到一条推送消息——【修真门派招徒，速来报名！】

楚云飞心里冷笑一声。就他这身体骨，还修真？别逗了。不过，总比干瞪眼强。至少，也能打探点消息。

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山神庙，沿着山路往下走。山里静得出奇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他自己的脚步声。偶尔能遇见几只野兔，或者飞过几只不知名的鸟，都是惊弓之鸟的样子。

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，前方出现了一条岔路。一条往东，一条往南。

楚云飞皱了皱眉。东边是通往镇子的路，南边……不知道通哪儿去。

“管他呢，先去镇上再说。”楚云飞嘀咕了一句，选了往东的路。肚子实在饿得不行，得找点吃的。

路不算宽，但还能走人。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走了没多远，楚云飞突然停下了脚步。前方不远处，出现了一座小土屋，屋檐下挂着几个干瘪的玉米穗，看样子是有人住着的。

“运气不错。”楚云飞心里想着，加快了脚步。

来到土屋前，楚云飞敲了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
“我……我是迷路的，能借住一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