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！”林风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石阶烫得能煎鸡蛋，这要去城隍庙敬香，还有多半里地呢。

他娘病了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老爷子病重前从裤腰带里抠出三文铜钱，让他去求个平安符。林风寻思着，破财免灾，哪怕砸锅卖铁也得办到。

刚拐过路口，一阵呜呜咽咽的笛声飘过来，像是个人在哭。林风寻着声音找去，见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蹲在墙角，怀里抱着一支断了半截的木箫，正两眼发呆。

“老头，你咋了？”林风蹲下来，探头探脑地问。

老头猛地一哆嗦，抬起头，满脸沟壑纵横，嘴角还挂着哈喇子，“小子……你谁啊？别吓唬我……”

“我就是问问。”林风挠挠头，“你这箫……坏的啊？”

“坏？这可是宝贝啊！”老头突然激动地跳起来，一把抓住林风的胳膊，“看见没！这裂纹里渗着光……我说怎么吹不出调子来！”

林风瞅了半天，除了裂得像蜘蛛网似的，啥也没看见。老头见他不信，气得直拍大腿，“败家玩意儿！没眼力见儿！”

说罢，老头竟抓起地上的木箫就要往林风脸上招呼。林风吓得一躲，那木箫哐当掉地上，裂口子又开了道新缝。

“哎哟喂！”老头一个趔趄，差点把自个儿摔趴下，“我的老天爷……你敢摔我宝贝！”

林风连连摆手，“不是故意……我给你捡回来！”他弯腰去捡，手指刚碰到那木箫，突然一阵发麻，像是被什么小虫子叮了口。再摸下去，那木箫裂缝里果然透着点微弱的青光，忽明忽暗，看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这……这是啥名堂？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不太对劲。

老头见状，两眼放光，一把夺过木箫，嘴咧得跟朵菊花似的，“好小子！你……你跟我有缘！快，把这玩意儿收好，这可是你爹传给我的，能保你平安……”

林风懵了，他爹走得早，哪来的箫？可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他说着过去，还把那木箫塞他怀里，死活不放手。

“拿去拿去，我留着也没用……”老头咳了两声，突然往地上一躺，“好人做到底，送佛送到西……我炕头那儿有张破草席，你拿去给你娘铺上，能暖和些。”

林风看着老头佝偻的背影，心里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