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还是有点凝固。丁薇能感觉到，欧皓轩虽然坐那儿，但那眼神一直黏在她脸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，手心那股汗黏糊糊的，差点把衬衫领子都浸湿了。

会议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。之前还隐隐约约响着的键盘声、偶尔响起的手机提示音，全都不见了。连老成持重的张总监都罕见地抿着嘴，时不时瞟一眼欧皓轩。

“那个……”丁薇清了清嗓子，感觉喉咙都有些发紧，“欧总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欧皓轩没说话，嘴角动了动，那表情复杂得让丁薇看不懂。他最后看她的眼神，慢悠悠地移开，扫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又落回她的脸上。

“丁薇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让丁薇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知道你今天请假是为了小雅。”

丁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。那眼神里……似乎没什么温度，但又像抱着一股冰冷的火。她有点懵，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这个。

欧皓轩像是没看见她的震惊，自顾自地继续说了：“董事会那边，我压下来了。他们想拿这个当把柄，逼你辞职，我没同意。”顿了顿，他像是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你倒好，自己跑来给我添乱。”

这话……说得太轻飘飘了，可丁薇听着却心惊肉跳。欧皓轩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，他越是说得云淡风轻，就越说明这事儿有多严重。

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添乱。”丁薇赶紧辩解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，“我只是……担心小雅的安全，我又联系不上你……”

欧皓轩的目光沉静下来，仔细看她，像是在掂量她说的话：“公司给你放年假，不是让你来处理这个的。你有你的责任，我有我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“张总监，通知下去，丁薇负责的项目，前期资料交接由你亲自监督，务必保质保量。还有……”

他顿了一下，气氛再次僵住。丁薇心里一紧，等着那个如同惊雷般可能劈下来的决定。

“让她休假到期前，必须给我一个项目进展报告。”欧皓轩把话扔出来，听不出情绪，但丁薇却觉得像一块石头砸在心口，“还有，这个项目……她还是继续负责到底。”

说完，他就挂了电话，重新把目光放在丁薇身上。